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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病嬌的她們相識至今的故事 (11-15)作者:亞熱帶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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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14:56: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亞熱帶海豹
11、溫暖
一片黑暗中,白色的光芒由點及面,逐漸擴大,最後覆蓋了全部。座椅上傳來了輕微的震動感,身上的這份觸覺似乎想將我從沉睡中喚醒。與此同時,意識也在腦海中聚集著,從露珠般的微小,到絲絨般的細長,最終融合到了一起,匯聚成了一條小河,河中的水流隨著車子的顛簸起伏著,一上一下。
不能再睡下去了。我用手摸索著,隨後撐著窗沿,將自己的身子豎立起來,然後吃力地頂開沉重的眼皮,把自己的眼睛從黑暗中解放了出來。從睏倦中醒來,尚未從疲勞中恢復,我用手揉著眼睛,無意識地傾聽著車內的廣播。「下一站,XXXXXXXX,下車請注意安全。。。。。。」
本是司空見慣的語句,卻讓我的意識一瞬回到了腦中。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臉,讓自己不再犯困,再抬頭看著公交車上滾動著的螢幕,最後看向窗外做最後的確認。熟悉的街景,生活了十年的場所,讓我認識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我甚至能聽到,它們在用無聲的語句呼喚著我,迎接著我。沒錯,家到了,我回家了。
從車上走下,我環視著周圍,嘴角不由揚起,心臟逐漸躁動,狂喜的感情在其中不斷膨脹。將早已沒電的手機放進口袋,望見了對面馬路的紅綠燈,是紅色。焦急地看向左右兩邊,很好,沒有車子經過,天助我也。擺開架勢,準備衝刺,忽然間,好像聽見了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呼喚我,但不巧,現在我的心早就在家中了。手和腳大幅度地運動起來,將平常遵守的法則拋之腦後,將一直記在心中的禮儀扔在一旁,我不顧醒目的紅色標誌,飛奔著跑向了小區。
究竟過了多久呢?大概也就三四天時間吧。究竟期待著什麼呢?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以自己也驚訝的速度一路疾馳著,眼前的景色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映入眼帘。「汪汪汪!」在尚未到家門前時,聽到了熟悉的叫聲,注意到一團棉花糖般的物體從一旁和我並排奔跑著。「湯圓,你怎麼在外面啊。算了不管了,我想死你了,來來來,讓我好好摸摸。」往前一跳當作急剎車,然後迫不及待地彎腰撫摸著狗頭,隨後不滿足地雙臂環起,將它包在身前,乾脆坐在地上將頭埋進了這團「雲朵」之中。「哎哎哎,幹嘛呢,湯圓剛剛散完步你就抱著不嫌髒啊。」看向頭頂,母親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嘴裡抱怨著幾天沒見我就變成小豬一樣,把一身泥帶回了家,又要她洗衣服。
平時嘮叨的話語,這時猶如天籟一般傳入耳中。我激動的一下站起,一下抱住了母親。「怎麼了這是,幾天不見就想媽啦,去朋友家住兩天就受不了了,那你以後要是住校怎麼辦啊。快回去,我放水你趕快洗個澡吧。」雖然嘴上嫌棄著,但她還是抱著我,用手摸著頭,梳著我雜亂的頭髮。啊,沒錯,我期待的就是這個,這種家人在身邊的安心感。努力憋住自己的眼淚,伸手握住母親的手,夕陽下,我和他們一同踏上了回家的道路,心中格外的溫暖。
翌日,清晨的陽光射進屋內,我出人意料地醒著,沒有貪睡,究其原因,是回家的這一事實帶來的興奮感過了整整一晚才逐漸退去。「起床了!早飯做好了。還有,竹子(化名)來找你了,快下來陪人家,我要出去買菜,記得吃完飯帶湯圓出去走一圈!」竹子來了?一下子跳下床,快速穿上衣服,然後走進洗手間,應付式的洗臉刷牙後,走向了客廳。「早啊阿狼,你竟然沒一覺睡到中午,真不可思議。啊,難道是聽到我來了特意早起了?」「開玩笑,除非你把湯圓扔我臉上我才會早起,我是一夜沒睡啦。」拿起牛奶瓶,往杯子裡倒了一杯牛奶,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份三明治和布丁,放到了桌子上。「啊,布丁,我要吃。」「不給,這是我早飯啊,而且你不是說要減肥嗎,戒糖啊戒糖。」
入座後,我邊撕開布丁的包裝,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放入了嘴中,好甜,果然早上吃甜食會帶來一天的好心情。竹子坐在對面,雙眼直直地盯著布丁,我每吃一口,都能隱約看見她吞了一下喉嚨。「真的想吃嗎?」「想,早上就吃了兩片全麥麵包,我要餓死了。」「去開冰箱吧,裡面應該還有一個。」「我愛死你了!」松鼠蹦跳著從樹洞裡拿出了橡果,然後享用了起來,我怎麼會幻視到這個情景。她開心的拿著勺子,一小塊一小塊地挖著,每吃一塊都會露出笑容,真可愛,果然她就是松鼠吧。「對了竹子,問你個問題,就當這布丁的報酬吧。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還有有被告白過嗎?」「首先,我純單身貴族好嗎。不過小時候過家家你說過想當我老公,這算嗎?」「不存在的,不是我們這種青梅竹馬,是別的男生,同學之類的。」她放下勺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說:「想要胡歌行嗎?」「好了我懂了,不用再說了,下一個問題,你覺得我算帥嗎?」噗。這傢伙,竟然在笑我,甚至把吃到嘴裡的布丁重新吐回了盒子裡,我收回她可愛的發言。
「認真的說,不算,邊都搭不上。」「OKOK,我知道自己是一介凡人了,沒事了吃你的布丁吧。」我撕開三明治的包裝,鼻子哼著不愉快的聲音,一口口吃著,心裡的想的還是女魔頭的事,嘴裡也請不自信地說出話來:「那她為什麼找上我呢?」「冰花嗎?」「對對,她綽號是這個。。。。。。喂,你怎麼知道的啊!」我字面意義的拍案而起,把她嚇了一跳。「我好幾次從走廊走過去,都看到她在你背後看著你,還以為你借別人錢沒還呢。阿狼,不能欠債哦。」「你還知道她什麼嗎?不論什麼事都行。」她嘴裡叼著勺子,緩緩開口道:「我只知道女生八卦時候我順耳聽到的事啦。好像她和家裡人關係不算很好,還有她好像有個妹妹,比我們小一點。對了,她收到過五班那個運動帥哥的情書哦,雖然那個男孩子風評不好,貌似是個渣男,但據冰花身邊人的可靠情報,她就看了眼封皮,就扔到垃圾桶里了,真可憐哈哈。」
「還有什麼嗎,比如。。。。。。比如她以前有沒有男朋友之類的。」她吃完布丁後,心滿意足地躺在沙發上,用懶散的語調和我說:「怎麼可能有啦,冰花這綽號就是這麼來的。明明長這麼漂亮,卻天天撲克臉視人,不苟言笑。一直一副認真的樣子。以及,什麼事都能自己完成,根本不要別人幫忙,結果還做的都很好。初期可能還有一些男生追過她,但在她達成五連斬之後就再也沒了,倒不如說你能在她眼裡存在這麼久真厲害啊,果然你欠錢了吧?」
聽到這話,我陷入了沉默。不苟言笑,喜歡單獨行動,這和我記憶中的她完全不一樣啊,那她到底是為什麼糾纏我呢?「竹子,要是有人向你表白,你想拒絕,你會怎麼說?」「就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不就行了,這招百試不爽哦。」她閉著眼,愜意地翻過身,背對著我躺著,好像已經有些犯睏了。我也牽上狗繩,眼裡盯著身邊蹦跳著的大狗,心想必須制定出一個擺脫她的計劃,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帶著重重疑問和推測走出了家門。
12、日常(一)
像寓言中所述那般,夏日的烈陽漸漸式微,最終還是不敵秋風帶來的蕭瑟,敗下陣來,這個令人難忘的暑假在不覺中也悄然接近了尾聲。令我意外的是,在那之後,冰花再未出現在我面前。那段時間的記憶如魚塘中浮現的點點泡影,雖真實地映在眼中,但若伸出手去,卻如虛影般一觸即破。
「阿狼,作業借我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將在小院中閉目養神的我從回憶中喚醒。「好累,不想這時候碰到她啊,感覺等下聊天會想不到話題。」「阿狼!快給我看作業,明天就開學,現在不抄來不及了。啊,湯圓,你主人哪裡去了,來,用你的鼻子幫我找到他,你可以的。」好吵,完全不想睡了。不得已,只能使勁支起紮根於長椅上的身子,伸了個懶腰後,不情願地一步步挪向了客廳。來到客廳,發現竹子正背對著我瘋狂地揉搓湯圓的狗頭,雪白的羽毛不斷從周邊散落,掃地機器人兢兢業業地在旁繞圈圈,場景猶如動物世界。
為了避免我家的地板不再次遭殃,我故意重音咳嗽了兩聲,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阿狼,作業,順便借我下桌子和筆。」「哪門?」「全部♥」示意湯圓坐下休息後,我們一同進了臥室,竹子一進屋,就一個飛撲到了我的床上,將頭埋進了枕頭中。「喂,不是學習嗎,怎麼又開始休息起來了。」「因為你的床很軟啊,我的床硬死了,睡得不舒服哎嘿嘿。」說著,她全身捲起我的被子,將自己整個包了起來,變成了長條狀,隨後一邊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邊在床上滾來滾去。「啊,我被春卷妖怪抓住了,阿狼,快來救我。」「不救啊,快出來,作業和筆都拿出來了,你不是來不及了嗎。」回應我的是更加劇烈的橫向移動,她像個蠶寶寶一樣在床上大幅滾動著,絲毫沒注意已經到了床的邊沿。「小心點,別滾下去了,喂,幅度太大了,喂!」在她從床上滾下的一瞬間,我也撲到了落點,將她接在了懷中。「你笨啊,說了小心了。」
「啊,對不起,太忘我了啊哈哈。」她的頭在我胸前,整個人側躺在了我身上,我本想起身,不料施力時一隻手卻握住了未知的柔軟。「啊,好色哦阿狼。」她抬頭和我面對面,黑色的雙眸中發出了害羞的感情,小嘴也些許嘟了起來,可愛的神情不禁激起了我的保護欲,竟妄想保持這狀態再多注視一會兒。「喂,狼。」「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起來。」意識回復正常,瞬間抽回手,狼狽地起身,坐在了床上,她則躺在地上,仿佛在思考些什麼。「阿狼,你難道。。。。。。」心跳加速,不敢直面她的臉,我把頭扭了過去,顫顫巍巍地說:「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才那種,我一下子急了,真不是。。。。。。」
「你難道沒想過我裹著被子,摔下來也沒事嗎,有緩衝哦?」短短一句話,打消了我所有的非分之想,腦子裡轉而浮現出了她平時的傻憨模樣。「好吐槽,現在可以寫作業了,別蹂躪我的被子了。」毫不留情地將她身下的被子抽了出來,把她拎上了書桌。接下來的時間裡,房間內充斥著她抱怨的聲音以及她抄錯時某人發出的「嘶吼」,後者評價,這次戰爭的程度,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朝陽升起,開學的日子到了。我早早地穿上校服,悠閒地吃完早餐後,慢悠悠地走向了車站。剛到站前,發現竹子還沒到,我打開手機,準備發個消息詢問她現在在哪兒。剛剛點開簡訊,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我一眼便望見了她頭髮上那根標誌性的呆毛。竹子一隻手拿著一袋包子,嘴裡也叼了一袋,另一隻手拿著一杯豆漿,哼哧哼哧地向我這邊跑來。「好慢哦,我還以為你懶床了,話說這都是你的早餐嗎。」她搖了搖頭,將右手伸起,把袋子遞到了我面前。
「難道這袋是買給我的?」眼睛彎成月牙狀,使勁點了點頭。「啊,這。其實我早上。。。。。。沒事,我正好早上沒來得及吃,謝謝你給我帶了,來,坐椅子上吧,車快來了,抓緊吃完吧。」我們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竹子小口地吃著,不時喝一口豆漿,我因為已經吃過了,所以不想戀戰,基本三下解決一個。「咳咳咳。」淦,吃太快了,卡在喉嚨里了,我打開書包,準備拿水杯喝水,打開水杯,發現自己早上什麼都做了,但是想著到學校就能裝水,就偷懶沒灌。看著空蕩蕩的杯子,我一時陷入了沉默,這時從左邊遞來了一杯豆漿。
「沒裝嗎,喝我的吧。」我看著那杯豆漿,再看著那根吸管,第一時間沒有接住,做出來了欲接還休的姿勢。「啊,難道害羞了,不敢用女孩子用過的吸管嗎?哎~~」故意發出古怪的聲調,她低頭仰視著我,我感到自己的臉已經慢慢變紅了。「怎麼可能,我們什麼交情,我會在意這種小事嗎。」一把拿過豆漿,我喝了一大口,掩飾著自己的神情。幾分鐘後,車到了,我們兩個上車後,找了一個雙人位,我一如既往地看著窗外,她則靠在我肩上,不久便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到達學校後,我搖醒了她,兩人一同下車,卻發現校門口聚著一大群人,有學生也有行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我沒有進校,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擠進人群當中,我看見一條小狗躺在路中間,顯然是被過路的車輛撞到了,她的主人則在一旁邊流著淚,邊和像是肇事者的司機爭吵著。仔細看去,它整個身子沾滿血跡,眼睛半閉著,兩隻腳都被壓爛了,即使不觸碰也知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孩童的我,雖心中於心不忍,卻又無能為力。「哎,可憐,不知道還有沒有救,要是附近有獸醫就好了。」
「已經沒救了,與其花多餘的時間嘗試,不如現在就結束它的痛苦。」竹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雖然驚訝於她說出這樣的話,卻沒有反駁,轉而說:「那這個司機也要賠償吧,把人家的狗都壓死了,肯定。。。。。。」「他有什麼錯嗎?這隻狗擋在不屬於它的路上了。如果司機有急事,我反而覺得這條狗才該負責呢,現在它死了過錯就一筆勾銷的話也太不公平了。」我驚訝的看著她,想說些什麼,聲音卻卡在喉嚨口發不出來。竹子沒有理會我,拉著我的手走向了校門,「快點進教室吧,如果早讀沒趕上會被批評的,別浪費時間了。」我半楞著,被她一路拉進了學校,中途一句話都沒說。因為已經接近早讀時間了,所以走廊上沒什麼學生,我和竹子一路小跑上樓梯,到達目標樓層後,才放慢速度走了起來。忽然,熟知的香波味傳來,下一刻,那抹黑色長髮再次出現在我身前,女魔頭拿著一沓暑假作業本恰好從班級出來,和我們迎頭相碰。
「啊,冰花。」下意識說出了綽號,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急忙閉上了嘴。她看著我,表情沒有絲毫異常,但顯得非常嚴肅,不見假日時臉上掛著的那抹笑容。「怎麼了同學,有事?」她面無表情地問我,我搖搖頭,沒敢再盯著她,下意識低下了頭。這時,竹子拉住我的手說:「冰花,早上好♥這麼早就幫老師收作業嗎?不愧是三好學生。不過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就下課再聊吧,現在趕著去教室,麻煩讓下。」她緊緊握住我的手掌,像拖著重物般拉著,準備再次走向教室。「當然,我讓你們吧,你們先走。」女魔頭讓開了路,竹子道謝後拉著我從旁邊走了過去,而我還是低著頭不吭聲。「嘖。」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我回頭看去,她正在把書一本本疊上,而竹子則露出了微笑,再次一路小跑帶著我到了教室前。早讀的鈴聲響起,我沒再多想,推門進入了教室。
13、突變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鈴聲,我緩緩放下筆,注視著這份凝聚了我三年來努力的結晶。監考老師從後往前,一步一步地走著,每過一處,便收走那人孩童的證明。青澀的時期在今日化為過去,雖然往日的記憶仍然如濃霧般籠罩在心中,幾次都揮之不去,但我深知,今後再不能以幼稚作為逃避的藉口。我下定決心,今後不論遇到什麼,都不再退讓,必要徹底解決這份心結。
走出考場,陌生的操場上擠滿了學生和教師。一眼過去,大多是不認識的面孔,其中也有同班的同學,他們有的互相攀談,有的一起慶祝得到了解放,也有的含淚與相伴了四年的老師告別。我沒有停下腳步,快步走著,並非是不戀舊,只是因為知道有人在等著我。一路連走帶跑地到了校門前,她站在門口,雙手背著我,仰頭看著身旁的樹木。「竹子,我結束了。」「好慢啊阿狼,為什麼就不能爭氣點提前交卷啊,我等的腿都酸了。」
「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你突發奇想,非要報那所學校,還硬是要拉上我,我們根本不用那麼努力學好嗎!再說了,我本來都填好要去貫通的志願了,是你。。。。。。」「啊啊,聽不到,走了走了,回家吃飯。我饞阿姨做的菜了嘿嘿。」竹子一蹦一跳地從我身邊跑開,我無奈地聳肩,跟著她一起跑了起來。行至車站,我們停下了嬉戲的腳步,轉而開始聊天,從今天的考試,到假期的安排,再到互相打賭是否能如願取得志願,我們無話不談,她開頭,我接話,彼此早已心照不宣。紅色慢慢閃爍,變黃,最後轉為綠色,公交車緩緩開到我們面前打開了車門,上車一起刷卡,隨後默契地坐在一起,她習慣性地將頭靠向我的肩,閉上了眼睛,我則戴起了耳機,準備沉浸在音樂的世界當中。
「阿狼,在那之後,她有在找過你嗎?」意料之外的發問,讓我始料未及,一下不知如何回答。「啊,啊?誰啊?」「你不會忘了吧,冰花啊。在那次碰面之後你們還見過嗎?我一直以為你們早就相互認識,變成朋友了。」「哦,她啊,也就走廊遇見過幾次吧,但她好像一副冷淡的樣子,我就沒打招呼。嗯,其實我最奇怪的就是這件事,其實她這一年根本沒來找過我,連QQ的消息都沒發過,真是見鬼了。」「果然,真聰明。」「啊?為什麼,怎麼她就聰明了?」竹子看著我疑惑的表情,表情從嚴肅轉為了俏皮,將嘴慢慢湊到我耳邊,輕聲地說:「嗯~想知道嗎?」
「嗯,想知道。」「那就告訴誠實的孩子吧,其實————如果她不提起的話,你欠的錢就會一直滾下去,最後利滾利,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哦,這就是高利貸啊,阿狼。」我從好奇的山頂一瞬間跌到了失望的谷底,露出鄙視的眼神,我先是用關懷的目光看著她,發現她露出得意的表情後,我舉起手刀,徑直劈到了她的腦袋上,隨後戴上耳機,再也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了。
下車後,我們約好晚上見面,隨即各自回家了。一路小跑回了小區,進家門後,聞到了母親燒菜的香味,父親也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湯圓坐在父親腳邊,看見我後興奮地搖起了尾巴。「回來了啊,考試怎麼樣?」「一般吧,題目還蠻難的,特別是數學和物理。」「嗯,沒事,盡力了就好,傻小子這一年確實用心了。既然已經考完了就別多想了,來,收拾一下洗個澡準備吃飯吧。」父親從沙發上坐起,將報紙放在茶几上,摸了下湯圓的頭,它也心領神會地站起來,走到了桌子旁它的用餐點。這時,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哎呀,你怎麼忘了。不是有同學給他送了一封信嗎。」
「哦對,你同學給你寄了一封信,這信連發件人都沒,但是真的是送過來的,你媽在門縫下面看到的。諾,在這裡,拿去。」父親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我。疑惑,這是我的第一感覺,我沒想到這年代還有人會用這麼原始的方法傳遞消息。我放下包,看了眼封皮,空白一片,只有表示收件人的我的名字。估計又是哪個好兄弟的惡作劇吧,我沒有多在意,將信扔在一邊,就進了浴室開始洗澡。晚上,竹子她的家長帶著她來家裡了,帶著她們家燒的菜,兩家人在一張桌子上敬著酒,交談著各自的近況,仿佛就是一家人般。「老凌,你女兒可太老實了,這性格將來不管是工作還是談朋友都不容易,臉看著就憨憨的,以後被相好騙了怎麼辦,你要趁現在多教育教育她啊。」
「嗨,你兒子不一樣嗎,一看就不會騙人,要我說你才要擔心以後他會不會被壞人騙啊,別到結婚的時候你們嫁妝給了,結果人財兩空。」「好了好了,發什麼酒瘋,小孩子在呢。」兩位母親不耐煩地止住了話頭,而我尷尬地快速吃著飯,心裡著急,想回房久違地玩上一把遊戲。沒過多久,兩大碗米飯就下了肚,我向家長們打招呼後,一把抓起沙發上的信,急不可耐地沖向了房間,準備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
進屋關門後,我直接伸手點亮主機的按鈕,身子則迅速端坐到了椅子上,這時,我想起信還沒看,反正開機也要時間,一併做掉吧。拿起桌邊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封皮,看見裡面有一張摺疊的白紙和小照片,除此以外沒任何東西。拿起照片,發現照的是我睡在她膝上的時候,而她的手正撫摸著我的頭。然後我拿出白紙,將其展開,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
晚上九點,竹子一家已經離去。而我在客廳急匆匆地穿上外衣和鞋子,準備出門。「哎哎,這麼晚要去哪裡啊。」「額,媽,有個朋友想要我幫個忙,我得去一趟她家。」「什麼朋友深更半夜要你幫忙,明天再去不行嗎?」「算了算了,估計這臭小子又約了別人一起玩遊戲了,試也考完了,讓他瘋幾天吧。」父親邊將碗放到洗碗機,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而我則拿起手機和錢包,對家人道別後,徑直跑向了車站。
一路上,我也沒有閒著,撥通了竹子的電話,響鈴沒過幾秒就接通了,我率先開口:「喂,竹子,我想問你個急事?」「哎~我剛脫完衣服準備洗澡哎,等一下行不行?」「不行,你告訴我很快的。首先,冰花她是不是有個妹妹?還有她妹妹是不是也在我們學校念書?她一般住在哪裡?」「停停停,我一個個說。她是有個妹妹啦,而且是在我們學校念書,但是學校好像是作為藝術生培養的。身體似乎也不好,所以不是很常在學校,一般在家裡,她媽反正也是老師嗎。住,應該也是和她媽住在一起吧,我不清楚哎,不過也。。。。。。」
「好這樣就夠了,我回頭請你吃冰激凌,掛了。」「啊,阿狼你問這些干。」話語戛然而止,我掛掉電話,再次加速,疾馳著奔向了車站。
信件精簡後內容如下:
(名字),距離我們上次單獨見面已經過去一年有餘,但我卻始終無法將你從腦中淡去。那幾晚互相纏綿的記憶像幻境一般,讓我每晚迷失在同樣的桃源鄉中,無比貪戀著你殘留的溫度,不論是枕邊還是軀體,都令我無法自拔。我也知道,讓你一直留著的想法很自私,所以在你走後的這期間,我思考了許多,想了我的未來,想了你的未來,也曾奢侈地想過我們一起走下去的未來。對,這些我都想過,我想過再和你一起上學,一起戀愛,一起約會,最後,一起走向終點。
但這些想像直到我妹妹的到來。我看見了她被人折磨後痛苦的精神,被人羞辱後已經殘破不堪的心靈。而這一切都與我擅自離開,沒有與她一起面對那本應共同面對的狂風驟雨有關。終於,一次次的風暴過後,她崩潰了,來到了我身邊,質問著我,責備著我,對我哭泣,但我卻對此無能為力。這一切的發生,我難辭其咎,所以我答應,考試結束後與她一同離開,但我縱使眾叛親離,心中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你不辭而別,故寫此信,作為彼此的訣別和見證,希望能在你心中留下一些痕跡。
願君尋得嬌娘時,不忘當年相思人。
永遠愛你的新娘
14、拯救
「姐姐,已經準備好了。」「嗯,給我吧,惜。」昏暗的燈光下,少女們相對而坐,面前各自放著兩杯透明的液體。「其實。。。你不用陪我做到這種程度的,姐姐。」「不,你受到的那些折磨,大都因我而起,並且,作為家人,我也有責任和你一同面對這個後果。」用手輕撫妹妹的臉龐,憐露出了誰都未曾見過的溫柔笑容,妹妹則伸手回握住姐姐,眼角逐漸紅潤。「那,我們像以前玩遊戲一樣,倒數三聲?」「嗯,好啊。」兩人拿起面前的水杯,雙眼注視著對方。「好,那就,三,二,一。」
咕嚕,倒計時結束,兩人同時將其一飲而盡,隨後一同站起,隔著桌子相擁著。「對不起,惜,是姐姐不好,我不該丟下你的。我,我當時只想著趕快離開那個地方,根本沒有考慮過留下的你的感受,原諒我。。。原諒姐姐。」晶瑩的淚珠不斷從姐姐的眼中流出,雙手緊緊將妹妹擁入懷中。妹妹捋著姐姐的頭髮,表情雖沒有太大的痛苦,卻也低著頭,輕聲啜泣著。
不知過了多久,憐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但嘴裡依然念念有詞:「原諒我,惜,原諒我,我再也不會拋下你了,不論發生什麼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原諒我。。。。。。」搭在臉上的手慢慢落下,眼睛也逐漸閉上,最後終於失去力氣,倒在了妹妹懷中。「嗯,我原諒你了哦,姐姐。現在就先睡個好覺吧。」
車窗外,路燈一個個飛馳而過,我坐在幾乎無人的公交車內,緊張地將兩手搓來搓去,腳也不自覺地抖了起來。『為什麼還沒到,上次去沒有這麼久吧,趕快加速啊』。心中祈禱著,希望她不要有事,但腦中的想法卻不受控制般隨時間變得更加激進,加上逐漸增加的焦急情緒,不安的感覺繼而愈發極端,發展到最後,我已經無法冷靜地坐在椅子上,只能站起來,整個人不住地在車廂內來回踱著步。
「下一站,XXX,需要下車的乘客請注意。」經過近乎煎熬的一段時間後,車子終於到站了,一開門,我就從車裡一下子跳了出去,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雖然鄉間的小路上依舊沒有照明物,暗到讓人看不清前方,但對於已經粗略探索過這片區域的我來說,腦中已經能獨自識別出從車站到她家的線路了,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馬不停蹄地前進著。「首先是一顆大榕樹,然後是廢棄小賣部,然後。。。然後是公廁,接著是三岔路,走中間。嘖,真麻煩這布局。然後我想想,第二條三岔路的左邊那條,接著是有一個狗籠的大院,經過以後右轉,好,接下來直走就行了!」
照著記憶中路線一路狂奔著,擔憂和猜疑的感情卻像不斷被注入的水杯一般,越來越充盈。速度不由得放緩,內心開始動搖了起來,有一個聲音問著自己,「這會不會只是一個惡作劇?或者可能是一個陷阱?其實她根本沒事?」。每邁出一步,就會質疑一次自己的決定,等到我心裡承受的極限時,我停下腳步,看著手中的手機,遲疑了幾秒,點亮螢幕,給憐打去了電話。「一定要接啊,就算是接了又掛也行,即使是惡作劇耍我也行,至少能證明你沒事。」
嘟,嘟,嘟,電話的鈴聲在客廳響起,浴室中的少女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卻無動於衷,她的目光呆滯,神情恍惚,只是望著浴缸,仿佛在想些什麼。門外的鈴聲過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周圍再次回歸了寂靜,同時,她將手放在了龍頭上,隨後擰到極限,水流從其中噴涌而出,很快便灌滿了整個浴缸。「好累,好累啊。但是,終於能休息了。」少女低頭看著滿溢而出的浴缸,身體慢慢落下,越發靠近水面,先是胸前的衣物被浸透,再是那頭秀髮緩慢地垂到了水中,終於,鼻尖也接近了水面。「晚安,姐姐。」下一刻,她的整張臉都被浸沒在了水中,之後便再沒有任何動作了。
以自己也驚訝的速度跑到了她家門前,我抬頭,發現客廳的燈亮著,說明房中確實有人,於是停下來,準備歇口氣後立刻突入。將手放在大門上,發現門虛掩著,沒有上鎖。走入院內,按了下門鈴,沒有人應答,我擰動門把,發現這扇門也開著。心中一絲不祥的預感掠過,但我沒有再猶豫下去,鼓起勇氣,直接推開門進入了房內。
客廳內,我一眼望去,發現憐兩隻手交叉放在頭前,上半身臥在桌子上,眼前放著兩個空水杯。我心裡咯噔一聲,急忙走到她身邊,拿起一隻手開始檢查脈搏。輕微的流動感,讓我內心的大石頭暫時放了下來。我用手輕輕拍打她的臉,不停地呼喊著她。憐的眼睛慢慢睜開,視線逐漸聚焦到了我身上,緩緩開口道:」「嗯,嗯。啊,啊?哎,你為什麼在這裡,惜在哪裡?惜,惜?惜!」她突然著急起來,我一時摸不著頭腦,楞在了原地。
「不是,誰是惜啊?」「我妹妹啊,她應該和我一起在這裡的!」她走進上一層,邊喊著名字邊尋找著,這時,我聽到了細微的水流聲。「喂,冰花,浴室的龍頭你開著嗎!」「啊,沒,沒人開著啊。」不好的感覺瞬間傳來,我走到浴室門前,發現門被從里側反鎖了,「冰花,鑰匙!」「鑰匙,鑰匙,我,我忘記放哪裡了。」她翻著全身的口袋,發現沒有後,一個個打開周圍的柜子,但都沒發現鑰匙,越來越不安,甚至急的哭了出來。「來不及了,到時候我再賠你這扇門!」
我用盡力氣,先是一腳踹到了門上,發現力量不夠,於是轉而拉開距離,開始蓄力,然後猛衝過去,一頭撞在了門上,但這一下還沒完全撞開。隨後我沒有停下,摸著有些許眩暈感的頭,再次向後,然後又是一個捨身撞擊,這次聽到了咣當一聲,門被撞開了,我也因為慣性一頭栽進了眼前裝滿水的浴缸里。
不顧疼痛,我轉頭看著周圍的情況。水龍頭不停放著水,幾乎淹沒了整個浴室的地面,浴缸前有個女孩臉朝內,身子在外耷拉著,按照浴室內的水量判斷,她看上去已經溺水有段時間了。我急忙將她抱起來,放在了客廳的地板上,伸手摸著她的脈搏,沒有感到絲毫的觸動。「嘖,冰花你快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我這裡先緊急處理一下!」「好,我上樓拿手機,你一定要救活她,拜託了。」
情況不容樂觀,我心裡一邊感謝著游泳課老師教的知識,一邊解開她身上的衣服,開始做人工呼吸,以及按壓她的腹部,希望能將積水倒出。一分鐘,兩分鐘,不知過了多久,在確認積水已經大部分都流出後,我急忙又把了下脈,這次雖然還是很微弱,但確實感到了些許的跳動感。就在我鬆了口氣後不久,醫護人員趕到了,他們先是用儀器檢測到憐還有生命跡象,然後開始進行專業的一系列行動,最後將她抬上了救護車,送往了醫院。而我也因為一下子放鬆下來,癱坐在了椅子上。
『啊啊?為什麼這麼黑,我是已經死了嗎?好累,好暗,姐姐,你在哪裡?怎麼有這麼多人在我旁邊。好重,身體沒有力氣,完全動不了,誰來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嗯?那個椅子上的人,好熟悉,但是眼睛好沉,完全睜不開,確認不了啊。嗯?!一下子又好亮,眼睛被一下子撐開了,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已經放棄一切了啊。
。。。。。。哎,為什麼,他在這裡呢?』
15、暗流
醫院的病房中,少女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的身體經過治療已並無大礙,唯一的問題是她的精神並未隨著一起被治好,仍如同精美的瓷器般,脆弱易碎。「醒了嗎,惜。」「姐姐。」門外傳來了憐的聲音,少女準備起身打招呼,卻被迎面走來的姐姐一把擁入了懷中。「身體怎麼樣,還感覺難受嗎?」
「醫生說已經基本沒事了,只是保險起見還要留段時間觀察一下。」憐撫摸著妹妹的頭,惜也抱著她,表情完全放鬆了下來。「為什麼,連讓我和你一起死去的權利都不給我呢?」「因為你沒有錯,只是我當時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罷了,而那人只有你了,姐姐。你本就不需要為此自責,這就是原因,姐姐。」「傻瓜,如果是發泄的話,不論什麼時候都行啊。簡直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樣的不計後果,一樣的不顧一切。今後,再也不許你做這種事了。」兩人間的親情和那些美好的回憶,共同組成了一幅拼圖,本是散落在地的碎片慢慢聚起,一塊,兩塊,借著時間的手,再次被緊密結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我說,雖然你們兩個都沒大礙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至於這麼壓榨你們的救命恩人吧?」我拎著整整三大袋物資,從門口走進來病房,然後用力放在了床邊的地板上。「你不是男生嗎?怎麼拎這點東西就累了。」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這裡是七樓。而且是因為你沒擠上電梯,才導致我走樓梯上來的對吧,再說了,這些吃的也重的要死,有必要拿這麼多嗎。」我氣喘吁吁地將手放在膝蓋上,讓自己喘口氣的同時回著嘴。憐不服氣地看了我一眼,轉頭說:「惜,就是他救了我們,是我們同一個中學的同學,也是我的。。。。。。我的一個熟人。」
「你好,惜,我是你姐的朋友,叫我麟吧。哇,該說不愧是姐妹嗎,和你姐長得真像。對了,現在還難受嗎?如果需要什麼東西,我可以幫你拿過來。」連珠炮似的自我介紹後,惜呆呆地看著我,嘴巴一上一下地動著,卻一句話都沒說,我以為自己說太快了,臉紅了起來。「額,是我說太快了嗎?抱歉,我習慣可能不太好。」「沒,沒,沒事。就是嚇了一跳,謝謝你救了我,麟同學,不對麟。」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一直閃躲著,像是在有意不和我對視,我也尷尬地別過頭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啦好啦,讓她好好休息吧,來,你和我下去,我還要買一些東西。」憐牽起我的手,將杵在原地的我拉向了門外。「啊!」「嗯,怎麼了惜?想起什麼事了嗎?」
「沒,沒事,一路順風。」隨著房門的關閉,憐再次將視線投向了窗外,但腦中像放映機般,播放起了學校中的些許記憶。
時間拉回到少女中學剛入學的時候,當時學業壓力還不大,學校也開設了一些興趣班,為了激發學生們課外學習的動力,不乏有拉丁舞班和拼圖班這類一聽就很有趣的類型,但少女義無反顧地報了畫圖班,因為她平時最喜歡的娛樂就是畫畫。話雖如此,她的天賦並不出眾,畫技在當時也並不算出色,所以當她在班上完成了初次的作品時,遭到了同學們,尤其是前輩們的嘲笑和戲弄。「不是,我說,你畫的這個真的是太陽嗎?這根本是荷包蛋吧哈哈哈。」「我記得老師給的課題是畫黃昏時的太陽吧,你這個太陽,可能是被后羿射下來,躺在地上瀕死的太陽吧,都扁了。」雖然是孩童幼稚直言的話語,卻猶如針扎一樣刺痛著內心,少女緊緊抱著自己的畫,淚眼婆娑,即使是顏料粘上了衣服,也沒有放開。
「喂,你們又在擠兌人家啊,沒事幹回去完成作業啊,人家至少畫完了。」少年出現在他們身後,給了兩人頭上一人一手刀,發出了不爽的哼聲。「疼哎麟,你幹嘛啦,她畫的確實好爛,我剛剛進班都沒畫成這樣。」「我剛剛進班還只會畫幾個圖形呢。」「那,那不是你沒有藝術細胞,單純菜嗎?」兩人一唱一和,斜著眼對我說道。「靠,我飲料你們還喝不喝,不喝我可給別人了,算了我走了。」「哥,別走,你永遠是我大哥,冰紅茶分我。」「我懂得,是大哥的藝術細胞還沒被激發出來。」將包里的飲料扔給他們,二人組就離開教室偷懶去了,少年則留在原地,看著蹲在牆腳的少女。「沒事了,他們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你可以繼續練習了。」少女沒有說話,依舊蹲在原地,不願離開。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說:「那這樣吧,你發揮不好,肯定是因為你沒親眼見過落日,不好想像。看時間,太陽也快下山了,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見見實物。」少年打開教室的門,隨後示意她跟上,她本來不願離開,但看著他漸漸遠離的身影,再想到剛剛的人隨時可能回來,這才不情願地起身,抱著畫板和畫筆跟了過去。走啊走,少年走出了這棟樓,走向了另一棟平常不作教學用途的大樓,但他好像沒有絲毫的陌生,直接進入樓內,然後往上一直走著,一層,兩層,三層,四層。。。。。。直到停留在第八層的一道小門面前時,他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少女說:「就是這裡了,這可是我平時寫作業的隱藏地點,一般人我可不告訴。」
躡手躡腳地打開門,朝門縫裡瞄了一眼後,發現沒人在,少年一下打開了大門。少女眼中的世界,一瞬間被拓寬了,操場和其他的教學樓被盡收眼底,甚至整個學校基本都一覽無遺,正值落日餘暉之時,天空的太陽從沒離自己如此接近過,少女被這片景色吸引,不自覺地向前走了過去。「看,我沒騙你吧,來,現在正是時間,我們一起做作業吧。」少年從包里拿出工具,準備記錄下眼前的美景,少女則背靠著他,再一次拿起了自己的畫筆。
橘色的光芒逐漸消失,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在最後的余光中,兩人各自停下了筆,躺在地面上,看著這張陽光組成的幕布慢慢落下。「怎麼樣,你的畫。」「嗯,完成了哦,至今為止最滿意的一次。」「那我沒白帶你來,嘿嘿。」少女看著懷中的新作,說:「介意我看下你的嗎?作為交換,你也可以看看我的新作。」他緊張了一下,然後哆哆嗦嗦地說:「這,這,啊,其實,就是,那個。行吧。」拿起包里的畫板,遞給了她,對方也將自己手中的畫板遞了過去。
夕陽下,一位少女拿著自己的畫筆,微笑著在畫板上勾勒著眼前的落日,而太陽射出的光芒化為緞帶,圍繞在她的身邊。「對,對不起。我只會畫人的背部,還不怎麼好,我當時就想著,落日加人這個構圖太帥了,就不自覺畫下來了,你要是介意我可以重畫,就是,那個。」看著眼前的畫,少女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可能是她入學以來最開心的一次。「哇哇,別笑啊,雖然我是先進班的,我也知道自己畫的很爛啦。」「沒事,你不介意我拍個照片,留作紀念吧。」「嗯嗯,請,請隨意。」少年含羞地別過頭去,少女則拿出手機,拍下了一張照片。
打開手機,惜看著那張照片做成的屏保,用手撫摸著螢幕,喃喃自語道:「那之後的半年,你就退班了,我因為身體原因不常去學校,所以每次見到你也只敢遠遠地看著你,難怪你會忘了我。」將手機放好,看著窗外的落日,她陷入了恍惚。「一樣,你初次帶我見到的,便是這片光,和它一起走進了我心裡。我原以為,你也隨著那片幕布的落下,一起消失了,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躺在床上,她閉上眼睛,腦中邊幻想著邊說著:「原來,我還是會遇到好事的嗎。之前的困難和折磨,就是為了這天再次相見對吧,看來神也是會將好運給予我的,真是壞心眼。」伴隨著重逢的喜悅,意識逐漸減弱,惜帶著笑容,進入了美夢之中。
半夜,點點星光取代了落日的餘輝,惜從沉睡中醒來了。『難得的,睡了個好覺啊。』心裡這樣想著,意識到自己有些口渴了,她看向周圍,發現同室的病友已經睡著了,打著呼嚕,而床邊雖然有很多吃的,但沒有水。於是拿起一邊的水杯,走向了門外。
「冰花,你不用這麼乾的,真不用。」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處,我正被女魔頭按在牆腳,雙手被她的手按在強上,難為情地看著她。「嗯?怎麼現在不叫我名字啦,害羞?真可愛,來,把嘴張開,這是救我的獎勵。」「不,我說了我當時真的是擔心你才,嗯,嗯嗯。。。。。。」舌頭相互交織,我的腿一下失去了力氣,仿佛被抽走了一樣,耳邊傳來了口水相接觸時細微的舔舐聲,憐沒有理會我的抵抗,繼續強吻著,在醫院微弱的燈光下,她的臉漸漸變得更加嫵媚了。
「啊。」絲線拉出,兩人都紅著臉,看著對方,不過我是在這種情況下的緊張和害羞,她則是被激起了慾望,露出了渴求的神情。憐用一隻手抓住我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慢慢向下,觸碰到了我的圓柱,將嘴湊到耳邊說道:「雖然有可能被看到,但你不覺得很刺激嗎?麟♥接下來,就讓你體會那晚沒體會到的快樂哦。」她慢慢拉下我的外褲,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甚至沒有防抗的餘力。「你們在幹什麼呢,姐?」意外的聲音傳來,憐被嚇了一跳,小聲叫了一聲,手鬆開了,我也抓住機會,立刻提上了褲子。走廊中間的飲水機旁,惜的身影慢惜慢出現在燈光下,拿著一杯水。
「姐,這麼晚了,你們還在醫院幹嘛?都不各自回家?」冷冰冰的語氣,和憐如出一轍,「啊,嗯。我們兩個幫你買了吃的,回來發現太晚了,就準備和你一起待一晚上給你守夜。」憐往前走了過去,抱著妹妹,我則拉好褲子,說:「嗯,因為回來晚了,就想著乾脆一起待一晚吧,我也沒回去。」快步跟上,走在兩人身後,然後一起走向了病房,快到達門前時,惜先走到前面開了門,惜則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睛直直盯著我,卻什麼都沒說,隨後快步走進了房內。
『姐姐,我以前縱容你奪走了母親對我的愛,使我在家中變得痛苦不堪。我本來已經原諒你了,我真的已經原諒你了。但現在,就連這份我珍藏至今的小小感情,你也要偷走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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