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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藍港區的兩日小劇場 (51-55)作者:Pek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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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Pekia
(五一)利安得:自南半球
嘶嘶。
嗯?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抽抽鼻子,甜香的牛奶味滲出門縫。
唔,我記得今天值日的阿基里斯扭到了腳踝請假了…那麼今天當班的是?
我一邊想著,轉動了門把手。
「哎呀,是指揮官來啦。貴安,今天也請您多關照了。」淡金色的長髮帶了霞紅,血色格裙被拎起兩角。雪白膝頭微微一屈,小皮鞋一前一後地點在地面上。
「欸!你這是…」我被眼前的景色驚得一愣。
「哎呀呀,是利安得哦~」她歪歪頭,溫和地笑道。
「白痴嘛,這我當然知道啊!隨便忘記誓約艦的話不是成人渣了…」我白她一眼,快步走到她跟前,握住那螢白手腕,「快放下,看到胖次了…」
「哦哦!」她紅了臉,飛快地瞟我兩下,鬆了雙手,稍顯拘謹地交握在身前。
啊…好近。
背著朝陽,少女透白的膚色如同蒙著輕紗。嬌小身影像是晨霧裡的遠山。淡淡的馨香環住我,讓咫尺間的距離也變得虛幻。
「是特別的service…不行嗎?」她悄聲道。
不妙。
真實感降低的話,自我克制的念頭也會降低啊!一彎豐唇隨她如蘭吐息輕輕開合,玉白頸子沁著朧光,臉頰上暈開殷紅。
PIA。
我抬起幻肢抽了自己一嘴巴,慌亂後退了一步,故意大聲說道:「啊哈哈哈,今天是利安得來代替妹妹呢!了不起啊!」
亮藍色的眸子一閃,水潤的眼光黯淡了一分。
噠。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柳眉微蹙,她嘟著嘴巴往前追了我一步。
誒誒?我慌亂往後逃著。
她慫著肩膀,甩開纖細的肩膀,步步迫來。淺色頭髮在眼前蕩漾,搖曳裙擺像是一朵紅花。
嗒。
鞋跟磕在牆上,看來是到盡頭了。
她追到近前,雙腳一掂,熱乎乎地一隻小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微微起伏的小山峰不由分說地壓了上來。一張俏臉升了上來,她撥開前發,額頭帶著濕濕的涼意貼在我的腦門上。
四目相對。
「指、揮、官,」她一字一頓地說,冰藍色的瞳孔里,反倒像有火在燒,「為什麼要躲開我呢?討厭利安得了嗎?不願意利安得來代班嗎?還是說利安得會對您做什麼不利的事情呢?吶,指揮官,是哪個?吶?吶?」
「我我我…」鼻尖靠在一起,我趕忙偏開頭去,「…以前不是被你說過,要多注意距離和分寸嘛…」
「啊,那個是…」她聞言一驚,趕忙放開了手,稍稍退後了一步,「那時候是您在我泡茶的時候偷摸人家pp…」
「抱歉!!」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是仍然難忘!
我是說牢飯的味道!
「但是…」她一手握在胸前,稍稍仰起頭來。
「嗯?」
「嘿!」一陣香風,佳人再次入懷。利安得伏在胸口,輕柔嗓音循胸腔,直接傳達到心底,「現在的我可是已經大為不同了哦~用阿賈的話說是…啊對了,『潛質被開發了呢』!」
她俏皮的眨著眼睛,指頭戳在我的臉頰上,「所以呀,指揮官這樣的、或者是那樣的願望。即使利安得不願意…也無法拒絕您了喲~」
究竟是什麼潛質被開發了啊!
「並不會要求你什麼過分的事情啦…」我撓撓頭。
「哎呀呀…指揮官對我沒什麼興趣嘛…哭哭。」她故意做出有點傷心的樣子伏在我的肩上。
「啊不是…那個…畢竟現在是白天,姑且要工作…」我小聲地說。
「呵呵呵~我知道的哦。」她偏過頭來,輕笑道,「指揮官在特別的地方很認真呢。和小孩子一樣。」
「啊哈哈…我只是不想被憲兵隊以工作場合騷擾的罪名逮捕而已。」
「那麼,請容許我補上一個更為正式的問候吧,」耳邊的輕訴還未落下,春水已在唇上輕靈流轉。回過神來,利安得已經站在身前,雙手背在身後,巧笑道,「早安,我最親愛的指揮官~」
「哦哦。」我說。
「那麼,請用。」她說著,變戲法一般把一杯溫奶塞到我手裡。
「這個是?」我問道。
「您…猜猜看?」她捏著衣角,一手輕輕扶在胸前。平展的襯衣上,宛如一朵雲彩,捧著若隱若現的兩彎月弧。
不是吧!
我感到一滴冷汗正輕巧滑落。偏偏甜美的氣味順著縫,勾著鼻尖。
「哎呀呀,指揮官在想什麼呢?」她捧著微微桃紅的臉頰嬉笑道,「是我托紐西蘭的朋友空運的羊奶喔~很補元氣哦。」
…這孩子,一定是和阿賈克斯學壞了。我訕笑著答應道,一邊品嘗了一口。
「畢竟您之前和妹妹玩得那麼激烈。」她繼續說道。
噗。
「不要說出來啦!」我一口奶噴了出來,紅著臉制止道。
「哎呀呀~」她壞笑著,一邊忙不迭置地擦著桌面,一邊把早就整理妥當的工作文件遞了過來,「那麼,開始工作吧。有需要的話,請儘量吩咐利安得哦~」
我苦笑著接過梳理地相當用心的一疊疊文件,總算是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利安得,科研艦的順序繼續決定了嗎?」
「決定了哦~正好是之前到崗的自由鳶尾的各位戰力成型的階段,所以決定為香檳首發了呢。這樣可以嗎?」她靈巧地取出報告,微笑著問道。
「哦哦,很好。」我點點頭,「記錄檔案的圖紙掉率送來沒有?」
「啊,那個還在統計中。但是我幫您確認過了,和特別作戰時期相比並沒有太大出入哦。」她邊說著,一邊把纖細手指點在小巧的下巴上。
「冬季的裝備封存情況…」我一邊說著,一邊翻找起來。
「是這個啦。指揮官你太心急了,」手背一暖,柔和的掌心蓋了上來,她把我剛剛翻過去的紙張抽了出來,「在這兒呢,取暖能源、防寒物資,還有補給的概況都在這裡了。但是詳細數據還需要您聯網查閱哦。」
「利安得你…全部都看過了?」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一堆小山,「這可是上周整整一星期的資料喔,你周一第一天接班就全部掌握了?太強了吧!」
「哎呀呀…也不是全部掌握了。只是稍微猜想了一下指揮官會重點詢問的主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為了您,我也是稍稍努力了一下。」
「冬季物資儲備這個…你也猜到了?」畢竟我只是心血來潮地要檢查一下。
「那個是個人興趣啦。畢竟之前主要是在亞熱帶地區,回到四季分明的家鄉的話,不得不多學習呢!」她笑道。
「嗯,非常出色,」我點點頭,「簡直想把你娶回家了。」
「我只是想讓您多多依賴我就好,」溫熱的觸感環住我的頭頸,「就像您給了我和妹妹們一同生活的機會一樣。」
「所以是拒絕我了嗎?」
「哎呀呀,…沒有那個意思哦,」她忽地轉過了身子,一手卻輕輕扶在我的肩上,「如果我也可以的話…樂意之至。」
於是…-600。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過果然還是要先完成工作哦,指揮官,」她認我在那隻小手上摩挲了好久,才轉過臉來,笑著說道。
啊。
原來還有工作這回事啊。
傍晚。
我枕著半明半暗的雲,一縷緋紅填滿眼角。蒼白海面起伏著微瀾,彎彎笑眼從天際的盡頭浮現。
「睡得好嗎,指揮官?」利安得輕聲問道。
「做了個好夢呢。」我舒服地翻了個身,一邊撫摸過絲滑的枕頭,「啊啊,利安得家的絲襪一如既往地好手感呢…」
糟糕。
聽上去好像經常摸一樣。
「啊,不是那麼回事的!」我急忙轉過頭來準備辯解。
「哎呀呀,」利安得的眼神逐漸變得冷了起來,溫溫熱熱的小手一左一右拿住我的下巴和頭頂,「說起來…指揮官前幾天似乎去過我家呢。做了什麼?」
唔!
不是「去做什麼」而是「做了什麼」嗎?
不愧是阿賈克斯都讚嘆的拷問潛質!
「呃呵呵呵,做了什麼嘛…」我積極想著對策。
「指揮官…老老實實回答我哦~」她笑著俯下身子,冰藍色的眸子逐漸迫近,「究竟是誰的味道更好一些呢?」
這不是已經完全暴露了嘛!
「呃呃呃,」果然這裡還是如實回答比較好吧!雖然褲襪和弔帶襪都各有特色,但是說道最好的話…
「…是阿基里斯吧,不僅僅因為運動的關係所以香氣非常濃郁,而且還有黑白長短不同的組合可供選擇可以說是非常豐富的搭配…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惡,到一半的時候就完全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狀態,完全沒有顧及到她的心情!
「哎呀呀…」
啪嗒。
小皮鞋掉在地板上。
啪。
腦後一彈,一條帶子鬆了下來。
簌簌簌。
黑色的一條雲帶瀑布般垂在眼前。
薰風漫上,少女的笑容依舊如同往日一般溫和。
「雖然利安得做不慣這種事情,但是既然誓約了,就無法拒絕了呢,」她脈脈含情地把雲朵挽在手裡,印上我的嘴唇,「不要受傷了哦,指揮官~」
唔唔唔唔!
翌日。
「…利安得啊,」我嘶啞著嗓子,「總覺得比起阿賈克斯來…你的手段反倒更多了阿基里斯一樣的運動感呢…」
「哎呀呀…畢竟我的兩個妹妹都很優秀哦~」她得意地說。
「…嘛,你們能相處的開心真是再好不過了。」我感慨著這孩子恐怕再也回不到之前的單純可愛了,不禁流下一行眼淚。
「托您的福…」她忽然停下來,摸摸我的額頭,「不、不會是利安得搞砸了吧…你還好嗎?指揮官…」
「…呃…還挺得住…」
「…是、阿賈克斯建議我稍微激烈一點…說您會比較開心…」
「呃呵呵呵…」我乾笑道,「雖然疲憊但我也很幸福哦,和利安得誓約真是太好了。」
沒錯,並非因為弔帶襪或者m或者其它原因。
只是因為利安得是利安得喔。
能和她誓約真是太好了。
「哎呀呀。」她忽然抱了上來,輕聲在耳邊呢喃道,「…那麼…利安得想再玩一起那個『毛利戰舞』喔…」
啊。
果然誓約的事情,讓我再多考慮一下…
(五二)阿基里斯:投槍騎士英雄譚
咚。
鮮紅裙擺花朵一樣綻開,擁著兩團顫顫巍巍,少女輕巧地從窗台躍下。白皙雙臂平展著,像是正翱翔的海鷗。
窗戶敞開著,晨風如水,清涼而靜謐地流進屋子。
唔。
我眨眨惺忪的睡眼,呆呆望了一眼窗外的茂密樹枝,恍然警覺。
這是二樓啊喂!
「早~上~好~指揮官!」她忽地彈跳起來,剪刀手高高舉著,馬尾辮亢奮地甩著,「哈哈,早上好早上好~」
她歡快地叫著,一顆顆小星星在她纖細的指尖跳動。
「早…等等啦!」我慣性地正要回復她,卻忽然清醒過來,「你你你,這可是二樓啊!多危險啊!」
「哇哈哈,」她拇指一挑,眼光灼灼閃著光彩,「對於我大英雄阿基里斯來說,小菜一碟啦!」
「那只是你的艦名吧,」我撓撓頭,「而且你的腳踝…好了嗎?」
「哦哦!已經完全好了喲,指揮官要看看嘛?」她歡笑著一甩小腿,鞋子往一邊飛去,小腳丫一發踩在我大腿上,「看看啦,看看啦!」
「…你這種像是賣菜一樣的口吻是怎麼回事啊?」溫熱的觸感煨著,勻稱的小腿像是才出水的藕節,小巧的腳趾微微蜷曲著,隔過絲襪,一下一下,輕輕按著我的皮膚。
「欸~」她輕輕歪頭,雙眼笑成漂亮的新月,「表達健康不是要show出自己的二頭肌嘛?很普通吧,嘿嘿。」
「一般來說是肱二頭肌吧…」
「哦~但是…你不是很享受的樣子嗎?變態指揮官!」她輕巧地一記手刀劈在我正在肆意揉弄少女小腿的手上。
「啊抱歉抱歉!」我慌忙丟開雙手,「一不留神就開始了!」
「唔~~指、揮、官」她忽然彎下身子,洋紅色的瞳孔炯炯瞪了過來,說到一半卻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哈哈哈,還是和之前一樣呆呢!」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啦,比起這個…」我撇開頭,抬手指了指,「胖次胖次!多少給我注意一點啦!」
月白的一彎掩映在紅雲般的裙擺里,小饅頭一般飽滿。
「啊呀啊呀,」她雙頰騰得漲紅,手忙腳亂地撤下腳去,踩在另一隻腳的腳背上,雙手壓著裙擺,嗔怪道,「發現了就早點告訴我啊!」
「怪我咯?明明是你倒豆子一樣說個沒完。喂,你要幹嘛!」眼見著她翹著腳,膝蓋一弓正要單腿蹦向甩出去的鞋子,我趕忙一把抓住她手腕。
「好不容易沒事兒了,別這麼淘氣了,」我站起身子,輕輕把一雙柔軟肩膀拽進懷裡,再摁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又揉亂了正正盯著我出神的小腦袋,「乖乖等著。」
我走過去,小手指勾起那鞋子,俯身蹲在她身前,伸手擒住她的腳踝。柔順的綢子靠在虎口上,溫泉水般柔滑。
手掌托著腳跟,兩個指頭拿住盈盈一握的腳踝,輕輕捏了捏,像是捏著一塊瓊脂。
一抬頭,又迎上她蒙著水霧般的眼睛。
「還疼嗎?」我問道。
「還、還好啦…」她雙臂支在座位上,偏開眼神,輕輕答道,「快點給…喂你在幹嘛啦!!」
不妙!
為什麼我的臉已經貼在她的腿上而且正把白皙的小腳揣進懷裡!
「這噗…是不可噗…抗力啊噗噗噗!」我迎著雨點一樣踩在臉上的小腳丫,奮力解釋道。
半晌之後。
「嘛,總而言之你的腳踝完全沒有問題了這件事我清楚地領教到了。」我揉著一片青一片紫的臉,一邊把紙團填進汩汩冒血的鼻子一邊說道。
「哼…指揮官準備做大魔法師的人生目標我也再一次確認啦!」她插著腰,氣鼓鼓地叫道。
「是是是…」我攤攤手。
嘛。
總不能和她說其實已經和你的姐妹都…
「那麼接下來…」她聳聳鼻子,小虎牙在嘴唇上咬了兩下,忽地從身後摸出盒碟片,「來玩吧!指揮官!」
「喂…不行啦,我好歹是在工作中啊。啊就算你從指尖,向我射出小星星也不行啦…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斜靠在椅背上,眼神在一堆文件和正蹦跳著做出鬼臉的她之間飄蕩。
「欸~有什麼關係嘛,」她嘟嘟嘴巴,飛速跑過來抱著我的胳膊,「我還在休假啦,沒關係的。」
小披肩金色的束帶搔著我的肩膀,格裙的硬褶壓著手臂。薄汗輕透的的一灣璧白海水漫了上來。
「不、可、以。」我緊咬牙關,硬生生把咯吱作響的脖子扭到一邊,惡狠狠地拒絕道。
「欸~~~指揮官指揮官~來玩嘛來玩嘛!」她抱緊著我的小臂,海草一樣搖擺起來。潮水泛濫起來,柔軟的浪花一波一波沖洗著最後的防線。
「我還有很多…」我抓著硬皮的行程本,感到那封面甚至有些許變形。
直到我聽到了決定性的一擊。
「可是…阿基里斯受傷的時候,指揮官都沒來陪我玩嘛!」她忽然說道。
「好,那麼決定了!來玩吧阿基里斯!!」我高聲叫道。
啊…確實是我做的有點過分來著。
喂等等...那不是前天的事情嗎!
而且我今天才從軍部回來!去看她的預定甚至就在下午!
「耶!」不等我做出什麼反應,她歡笑著跳了起來,狠狠一大口啄在我臉上,「mua!最喜歡指揮官啦!」
喂喂!沒聽說過還有這個額外服務的!
那就只能...隨她開心吧。
她婷婷一轉身子,撲通一下坐進我的懷裡,纖柔後背拱了兩下,抹平了衣物上的皺褶。馬尾辮一甩,窩進我的下巴里。然後她舒舒服服地揚起腦袋,笑眯眯地說道:「嘿嘿,那麼麻煩你把碟片放進去啦,指揮官~」
喂喂…
我苦笑著搖搖腦袋,拿起盒子,「我說…這微妙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盒子上,遊戲的名字赫然是,真·伊利亞特無雙。
「沒問題~沒問題~有我本人在此,怎麼會有問題啦!」她拍著胸脯保證道,一顫一顫的嫩白果子看的人心神搖曳。
「行吧,」我熟練的開啟遊戲,「我去…連介面都是這麼像。這和我們上次在長島那裡玩的不是根本就是一個遊戲嗎!」
「哼哼,呆子指揮官喲,這裡可是有著決定性的不同!」她熟練地抄起手柄,切換到選人的介面,「看吧,那就是,這款遊戲可是有我大英雄阿基里斯的登場喔!」
我傻傻盯著那個綠毛紅披巾的角色站在戰車上耀武揚威,脫口而出:「這個也有啊!縫合怪吧這遊戲是!」
「NONONO,」白皙小手輕輕按住我抓著盒子準備看看出版商的手,搖搖頭說道,「指揮官喲,這種事情,有愛不就好了嗎?請稱呼它,夢幻聯動!」
是才有鬼嘞!
嘛…反正本文也只是同人而已啦。
我懷著一半自暴自棄的想法,選好了自己的角色,稍微有點駝背的赫克托爾大叔。
「喂,換一個。」她皺著眉毛,目光嚴厲起來,「指揮官不許和我做敵人!」
「咦?我只是單純喜歡這個角色的武器啊。」我說。
「不可以不可以!」小拳頭一下下砸了下來,皮鞋也噼噼啪啪砸在地板上,「我應付不來這種陰暗角色啦!而且…而且還要把指揮官手刃…我做不到啦!」
不是真的要砍死我啦!
不然利安得級三艦真的要全員病嬌了!
「好啦好啦!我選奧德修斯就是啦!」我飛快地把那個和德意志一樣擁有著意義不明的挑染的角色切了出來。
「嘿嘿,這就順眼多了~」她隨意地抬手在我的脖子上拍了兩下。
遊戲…意外的還挺好玩的。
懷中少女蜷著腿,抱著手柄,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靈巧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跳躍,和螢幕上的矯健英姿融為一體。
陽光穿過她橘色的頭髮,點綴在她肩膀上,隨她動作,靈巧地舞蹈。少女如蘭吐息熱乎乎地噴在膝頭,我環繞著她的手腕上。
「呆子!快躲開呀!」白皙膚色在眼角一閃而過,阿基里斯手肘凌厲地砸向我的頭骨,「和你說多少遍啦!赫克托爾是鬥氣將,不會僵直的!好好躲開啦呆子指揮官!」
「那也用不著說兩遍呆子吧!」我叫道。
「哼,下邊要認真地上了哦,你跟得上我的步伐嗎?」她抬起臉來,目露光豪。
「哦哦,交給我吧!」
「很好!」她開心一笑,露出滿嘴小白牙,然後坐直了身子。
身前的膝蓋一滑,我雙手一松,不自覺地向後滑去,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她身子微微一戰,卻沒說什麼,只是把一張背都緊緊靠在我的胸前,像是耳語一般,輕輕說道:「跟緊我。」
嗯。
我輕嗅著少女的發香,抓緊了手柄,無聲地回應道。
良久,通關的動畫終於播放,特洛伊城化作火海。
「啊啊~終於通關了喲。」阿基里斯渾身一軟,軟軟地攤在我的懷裡,「想不到赫克托爾那傢伙竟然有三段殘血變化…太驚人了!」
「呃啊,脖子好酸。」我揉著僵硬的脖子,一手把正在往地上滑去的她攬進懷裡,連溫熱的胸部擠上手腕的事情都沒太在意,「剛才你那一記投槍真是太關鍵啦!今天可真是盡興了。」
「嘿嘿嘿~什麼嘛,指揮官也意識到沒有阿基里斯就不行了嗎?」她掩著嘴巴,彎起眼睛,狡黠地笑道。
「恩…特別是聽說你受傷的消息,真的嚇到了。以為是遭到什麼不可迴避的詛咒什麼的…」我把下巴埋在她的發間輕輕說道,「以後一定要小心啊。」
「我、我知道啦…」她鬧彆扭一樣在我懷裡拱來拱去,「只是打球扭到了而已嘛在,大驚小怪的。放心吧,我可是不會離開你的哦。你也別想逃走,隨時都要陪我玩啊。」
「好、好。」我輕輕摸著她的頭,說道,「那麼,下班了哦。一塊去吃點什麼?」
「嗯好!我要吃漢堡排嘿嘿嘿!」她歡快地跳下椅子,一邊踩進小皮鞋,忽然一歪腦袋,「啊嘞…我記得阿賈克斯說過…之後不是吃飯的環節呀?」
「什麼環節?」啊啦,這傢伙不會傳遞了什麼不得了的誤解吧。
「就、就是…」她忽然紅了臉,兩根食指對戳在一起,小皮鞋不安地在地板上挪著,「…H。」
啊啦,果然是了不起的誤解呢!
我小跑過去,一把抓起稍稍有點窘迫的姑娘,「現在是吃飯的環節啦!這種事情就不要參考她的意見啦!」
翌日。
交疊的兩個大字仰面倒在床上。
「吶,指揮官。阿基里斯,怎麼樣?」如水秀髮灑在我肩頭,她輕輕問道,「和姐姐妹妹們…比起來。」
「…什麼嘛,」我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這算什麼問題啦,阿基里斯就是阿基里斯哦。你還怕我叫錯你的名字嗎?」
「欸~會叫錯嗎?我會哭著要求離婚的哦。」
「不會啦,呆子。」
「喂!不要那麼叫我!」
「明明你每天都在這麼叫我?」
「哼。」她氣鼓鼓地在我的肚皮上擰了一下,大英雄的手勁讓人呲牙咧嘴。
「不過啊,有一件事情必須稱讚你啦。」我說,「該說果然不愧是大英雄嗎,投槍…很在行呢…」
「唔哇…變態變態變態!幹嘛要說出來啦!不過,」她紅著臉,一溜小拳頭砸了下來,然後一歪頭,眼角閃出一顆小星星,「這不是當然的嗎?我可是可愛又迷人的大英雄,阿基里斯喔~」
是啊是啊。
我無聲地說道。
(五三)長島:乾物幽靈
呲一一。
一聲輕響,巧克力色的氣泡擁擠著往上翻著,又紛紛在瓶口下碎裂,跌回瓶中。
「喏。」手臂越過她的肩膀,我把冰涼的瓶子輕輕貼上目光炯炯的一張小臉。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指揮官。我很忙的。」她熟練地一搓手柄,暫停的介面跳了出來,一手擒過瓶子,隨便應付了一句「謝謝」。
喂…
好冷淡。
明明遊戲都是我跑去買的。
長島盤著粉白的一雙小胖腿,席地而坐。及腰的長髮拖在地上。寬大的套頭T恤鬆鬆垮垮地遮著瘦削的身子。胸口處,洗得發薄的布料被稍稍地撐起初生荷花似的尖尖角。
她一仰脖子,灌下飲料。液體滾過飾著青色脈管的陶瓷樣的頸子,和玉塑般平整分明的一對鎖骨。
「哈。嗝~」她舒服地吐口氣,又跟上個飽嗝,然後恣意伸展著身體,「啊~冰涼的可樂簡直是夏天的救星啊。」
我盯著稍稍漲起來的小肚皮,沒好氣地說:「你的救星是我吧喂。」
「嗯?」她瞟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啊呀呀,生氣啦?」
「那倒沒有。」我別過臉去。
「嗷嗚!」耳畔忽然一聲喊,又撲起一陣風,軟糯糯的一對糰子從後背上壓了過來,「指揮官的專屬背後靈長島小姐復活!看招看招~~」
纖細又冰涼的一雙胳膊纏了上來,坐得溫熱的滑膩小腿揣在肚子上,肉嘟嘟的小臉越過肩膀,胡亂地蹭著我的胡茬。
「辛苦啦辛苦啦指揮官…唔,你的鬍子好扎人。」本來還在安慰我的長島乜起眼睛,指頭嫌棄地厾在我臉上,「很煩人耶,不能讓它在也長不出來嗎?」
「怎麼可能!」我叫道。
這可是我寶貴的第二xz!
「欸?不能為了和可愛長島的美好未來努力一下嗎?」她無力地伏在我的後背上,溫熱的飛行甲板帶著些微的起伏全部壓了上來,好像要告訴我生活的沉重一般。
「做不到啦…」我無語地點在她腦門上,「你能為了我們的美好生活放棄遊戲嗎?」
「怎麼可能!」兩隻小手在我肩上一按,她也脫口而出。
「所以說啊,就是這樣。」我攤攤手。
「啊啊~那麼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畢竟是和遊戲一樣重要的事情,嘻嘻。」她一邊笑著,小手轉過我的臉來,嘟著嘴巴,嘬在我的嘴唇上。
「辛苦了,指揮官。」最後,她笑著拍拍我的腦袋,總結道。
「啊,沒…」被突然襲擊的我一時有些發愣,卻看見她越過我的肩膀,順手撈起手柄來。
「好啦好啦,安慰完跑腿的,終於可以繼續了。」雖然說著有點過分的話,但是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下邊,卻微微透著艷紅。
我看著一屁股坐回電視前邊的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於是,我一邊整理著雜物,一邊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她打遊戲。
螢幕一閃,我排了好久才買到的遊戲畫面再次閃現。她雙目炯炯地盯著螢幕,努著拇指,靈巧地轉動搖杆,控制著人物在荒草間閃轉騰挪。一個食指卻翹著,像是捏著朵花。
忽然,一道煙霧騰得升起,斜次里,一條大漢挺著彎刀,沖將出來。
她削肩一聳,白皙小臂甩著寬大袖子,如同代替人物動作一樣,划過一道曲線。畫中人物也是一步快走,堪堪讓過。
她卻並沒停下,端著肩膀反向一滑,翹著的指頭看準時機,在按鍵上一陣跳躍。畫中人物兩柄長刀寒芒交錯。大漢卻撲了個空,愣愣看著懷裡的血跡飄灑出來,仰面而倒。
「啊。」誰知,敵人倒下的一瞬間,長島手上用力過猛,隨著刀鋒舞動,身體一滑,朝著旁邊矮桌的一角磕了過去。
啪。
我的膝蓋砸在地板上,總算是用手扶住了她。
「欸!你沒事兒吧!」她喊道。
「…我能有什麼事兒啊,膝蓋有點疼罷了。倒是你啊,代入感這麼強幹嘛。」我數落道。
「誒嘿嘿,」她眯縫著眼睛傻笑道,忽然臉色一變,掙扎著要坐起來。
「喂喂喂,怎麼了,突然之間。」我問道。
「你你你、手、手哇哇哇…」她手舞足蹈地叫著,一邊砸著我的胳膊,「我可是幽靈喔幽靈!你你、摸不到我的!!」
啊。
我這才發現,手掌上那溫柔的觸感。
「沒、沒辦法吧!我只是想要快點支撐住你啊!」我說著,一邊趕快把她失衡的身體放在地面上。
「唔…」她不看我,伸手抓了些薯片,一邊嚼著,一邊把頭轉回螢幕,「好硬。」
「那是你家的地板吧。」我疊著衣服,回答道。
「欸~指揮官,想想辦法嘛。」她仰面躺著,手柄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肚皮上,枕著如瀑秀髮。
「沒、辦、法。」我說,「我是很想給你買地毯,但是你會打掃嗎?不打掃的話一定會變成地獄的。」
「呼…長島小姐不是那個意思啦…」她托著長音,忽然轉過頭來,「指揮官~不要忙來忙去的,過來放鬆一下吧。」
「哼,反正你只是想要膝枕對吧,」我插著腰,「你以為我是來做什麼的,就是來治理你的內務避免被別人發現啊。」
「欸~需要這樣嗎?反正被發現也只是早晚的事吧。」她隨意地撓撓肚子,「比起這個,快過來嘛,我會給你2、p手柄的啦。」
「不要。」我熟練地疊好衣服,拒絕著,「說起來,你偶爾也去港區露個面啊。」
「欸~我有去便利店補充可樂和薯片啊,」她說,「蒲明石都有見到我啊。」
喂。
「啊啊,說到底,你讓我退役就好啦。可以安心地打打遊戲。」
她隨意地說著,心思都撲在了電視上,完全沒意識到我的靠近。
我蹲下身子,捏住了她的鼻子:「你再說一遍。」
「嗚嗚嗚!放開我!你這樣是犯f的!我報j了!」她丟開手柄,忙不迭置地拍著我的手臂。
本來也沒用力的我被輕易拍開了。
一轉眼我又看到了她那件寬大的T恤。
「退役至上。」
我感到血在往上涌。
「把它t掉。」我捏著那件衣服的下擺。
「欸?欸欸欸?現在就…啊不是不是…唔,那裡有膠水啦!」她慌忙坐了起來,「哇哇哇,那裡是為了防止露出胖次做的健全防護啦!」
手指剛剛觸碰到少女柔軟的皮膚,就被粘在了上邊。我雙肩一軟,低下了頭去。
啪嗒。
啊嘞。
眼睛濕濕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在哭。
「嗚嗚,怎麼了嘛,突然之間。我也不是真的要拒絕你啊,你、你明白的嘛。吶,吶。」她不知所措地埋在頭,想從下邊看向我的臉。
「我…不想你退役,」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你和我…就是最初的艦隊。沒有你…我自己一個…是不行的。」
「欸嘿嘿嘿,」柔軟的小手輕輕按上了我的肩膀,臉上也是一軟,嬌柔的花兒在眼前悄然開放,「不會離開的哦,退役也只是拿來玩梗的嘛。乖啦乖啦。長島小姐是附身在指揮官身上的,怎麼會離開呢?」
她輕輕把我的頭抱在懷裡,撫摸著。
「哎,指揮官竟然讓愛捉弄人的長島小姐來安慰你,羞羞~」她輕飄飄地念叨著。
「那…港區也會去咯?」我問道。
「嘛…如果指揮官希望的話。」她說。
「內務…」
「至少會努力不讓別人發現的啦,」她苦笑道。
「恩很好。」我環著她的腰肢,抬起頭來,眨眨泛紅的眼睛,微笑道,「記住你的承諾哦,我錄音了。」
「啊嘞?」她木木地看著我。
我熟練地拉開一邊的抽屜,把眼藥水放回原處,然後晃著手中的錄音筆微笑道,「那麼,從今天開始實施吧~長島小姐~」
「啊嘞嘞!!」她捧著腦袋,驚得神色盡失,「戰無不勝的幽靈長島小姐竟然被指揮官捉弄了!」
「嘿嘿嘿,」我揉揉確實有點發酸的鼻子,一邊閃身躲著雨點般的小拳頭,冷不防腳下一滑,仰面摔倒。
氣鼓鼓的長島小姐爬了上來,小手壓著我的肩膀,惡狠狠地說道:「不算數!不算數!我是幽靈,你聽不到,聽不到!」
寬大的T恤從她的肩頭緩緩滑落,柔白的小荷花正悄悄浮出水面。
看著她撅起的嘴巴,我輕輕問道,「那…不離開我的那句…算數嗎?」
「啊,那個…」她一驚,兩手掩在嘴上,小聲說道,「還問…你明明就知道。」
是啊,我知道。我們彼此都知道。但她吻下來的時候,卻還在嘆息著,「嗚哇…好害羞。」
翌日。
「嗷…唔…」掛著沉重黑眼圈的長島像是被太陽曬乾的鬼魂一樣,出現在指揮室。
我看著她手裡的包裹,問道,「這就是你要繞路的原因?」
「嗯,」她點點頭,然後自顧自地拆了起來。
「喂,一會要工作哦。」我囑咐道。
「嗚嗚,得寸進尺…」她小聲嘟囔著,一邊捧著包裹閃到我身側,小手一探,挽著長長的袖子。
「幹嘛?」我問。
「補償剛才繞路的份嘛,」她好不容易才把小手伸出袖子,朝我伸了過來,「給我。」
「唔…」我紅著臉,稍微有點遲疑,「會不會怪怪的。」
「放心啦,這次沒有擦502,」她嘻嘻笑著,抓住了我的大手。
就如同,
到港區的第一天一樣。
「喂,你單手拆包裹很熟練啊。」
「當然~我可是經常鍛鍊一手操作遊戲,一手吃薯片哦。」
「嘁,有什麼可得意的。…等等,你買的啥!」
「哦哦,這個可能還要你來幫忙。最近,我不是在寫bl同人嘛…」
「嗯?」
「所以想要體驗下,」她狡黠地笑笑,「『攻』的滋味。」
咿!
想要奪回手的我卻發現被粘的格外牢固。長島小姐笑嘻嘻地轉身往我懷裡一坐,另一隻小手輕輕拍著我的臉,說道:「誒嘿嘿,你不會以為捉弄我沒有後果吧笨蛋指揮官。啊,順帶一提,是101強力膠哦,幽靈小姐是不會撒謊的,嘻嘻。」
(五四)不知火:有你的小店
叮叮叮。
門楣上掛著的風鈴跳起清越的聲響,我一低頭,摸進稍顯昏暗的店面。
狹長的屋子裡,壘著兩排貨架。門口的老槐樹濾過陽光,斑斑點點地,灑在門口的少女臉龐上。
「歡迎光臨…」低低的嗓音里聽不出什麼歡迎的味道,古井無波的清澈眸子呆呆地注視著我。
嘛,畢竟只是個人偶。
港區里的小賣店很多,老闆娘就是再長袖善舞也照顧不來吧。
她坐在門口的矮柜上,長裙寬袖抱著和風輕舞。月白的足袋挑著一雙木屐,不時磕在柜子上,像是招財貓不時揚起的爪子。
「唔一一」我彎下腰,盯著那雙不時眨動的幽紅眸子,審視著自己的倒影。
睫毛纖細,抖著光暈。細密的頭髮從鬢角,一層層織上去,嚴整地越過粉白耳輪。溫和的氣息漫過短短的距離,輕柔地鋪開。
「做工還挺精緻的,」我笑笑,手掌隨意地蓋在她頭頂上,連同那個造型奇特的小寵物一道撫摸起來。
人偶輕輕蹙眉,膝上的紅裙也被抓起了一片皺褶,「…請問你乃是笨蛋嗎?隨便摸過來,會死的喔。」
「咦?欸欸欸?」我到退一步,嚇得不敢動彈。
蒲歪歪頭,輕輕把玩著發間垂下的穗帶,臉上仍舊木木的不辨喜怒,輕聲問道:「很好玩嗎?」
「呃沒有沒有,嘿嘿嘿…」我傻笑著,趕快解釋道,「嘛,我以為是夕張幫你做的人偶…而且你在的話就出聲告訴我啊!」
「…我不是說了『歡迎光臨』…」她輕聲道,「難道…要我說『好久不見』嗎?」
她輕盈地跳下矮櫃,轉過身去,向著有些昏暗的貨架走去。單薄的背影似乎有些寂寞。
啊,會不會是會錯意了?我心裡有些躊躇。
「很多時候只是剛巧錯過啦!」我咬咬嘴唇,還是叫了出來,「今天能見到我其實很開心!」
老舊的貨架被震得嗡嗡地響。
「哈…」她從貨架後邊偏出個腦袋來,默默地看了我兩眼,抱怨道,「屋子很小,不需要喊這麼大聲我也聽得到…」
「唔…非常抱歉~」我捏著嗓子,小心翼翼地說。
「…笨蛋,」她說著,一團森白火焰頂著個托盤,幽幽浮了過來,一袋薯片放在上邊。
「特別優惠…」她解釋道。
欸嘿,看來是哄得開心啦。
「謝啦~是免費的嗎?」我愉快地拿了起來,一邊明知故問。
「物資1500,謝謝惠顧…」乾癟的營業聲線飄了過來,卻只維持了一秒,「開玩笑的指揮官…」
「哦哦。」我點點頭,一邊把一片塞進嘴巴。
「其實是石油製作的艦船用零食…」她幽幽地道。
「噗!!」正嚼得開心的我一口噴了出來。
「這個也是玩笑,指揮官…」她搖搖頭,仍舊面無表情,只是挑了挑眉毛,「只是普通的過期食品…」
「啊啊,反正這個也是玩笑吧,」我滿不在乎地又抓了一把扔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和她對望。
半晌,她等我幾大口進了肚子,從容地理一理鬢髮,像是宣判一般閉上了眼睛,微微頷首道:「不,這是真的…」
「唔!!咳咳咳咳…」我臉色變得煞白,正要把手指頭往嗓子眼塞去,卻被一隻小手扯住了袖子。
「噗噗噗,笨蛋…」她另一隻手掩著嘴巴,面無表情地嘲笑了我一番。
長袖一動,一枚薯片飛到她手心裡,又被叼在唇間。薄薄唇瓣像是小雞的尖尖嘴巴,飄了上來。淡紫色的火焰捧著幽深的紅裙,像是深秋的楓葉,撲進懷裡。
薯片慢慢得濕透,柔軟,融化。
清冽的泉流,爽暢的薰風交織著,宛若涼雨後的一場夢。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老闆娘正舉著袖子,掩住嘴唇,一雙紅瞳流淌著霞色,「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嗯…」我蹭蹭鼻子,看她還舉著袖子,趕忙從口袋裡抽出紙巾來,「我來我來,口水弄了一臉吧,抱歉…」
「不用,啊…」她抬手想要遮擋,卻被我攬在懷裡,袖子被撥開,透出桃紅沁透的一張笑臉。
她木木地撅著嘴巴,面無表情,「我和陽炎不一樣,是那種稍微有些貧血的體質…膚色太淺了…」
「哦哦,」我捏著紙巾,不覺一時被這小蘋果樣的可愛顏色吸引住了。
「哈啊…該看夠了吧,笨蛋…再怎麼盯著我…也不會再飄過去的…」消瘦的一雙肩膀稍稍用力,掙脫了開來。她搭著我的手,輕巧飄落在地面上。
「不想被我咒殺的話快點說今天來店裡找什麼的…」蒲小手攥了我拇指,稍稍用力,說道。
「我說我說,我想要伯魯克的箱子和紅色技能書,還有飲料、零食和水果。」我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唔我去看看…」她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捏捏我的手,緩緩轉向貨架。背著身子,她又捏了捏,終於放開來,向著屋裡走去。
長袖從手腕上溜過,一寸一寸,如白駒過隙,閃向陰影之中。
我快走一步,探手進袖,握住少女皓腕,「我和你一起。」我說著,手掌覆過那冰涼的小手,手指觸動小巧的指節。
「嗯…」古井無波的一聲應和幽幽傳來,那手游魚似地翻個身子,和我十指交握。
「科技箱是要紫色的,還是刷過…啊不是,金色的…?」她牽著我,在狹窄的倉庫里翻找。
「你剛說了什麼?」我捏了捏她的指節。
「沒什麼…你什麼都沒聽到…」她有力地回擊。
嘛。今天就不計較啦…
「那要二十個金色的。」我說。
「還是一如既往地小氣呢…」她輕輕抱怨道。
「嗚嗚嗚,沒辦法啊,最近活動大建,又剛剛改造了…」我哭訴道,「想想辦法呀,能不能打個折?」
「斷無此議…」她搖搖頭,請輕輕嘆道,「哈啊…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鋪張呢…和改造我那時一樣…笨蛋。」
「啊啊,不要那麼過分嘛…」我哭喪著臉,「蒲醬的改造換裝明明超可愛的!」
「唔唔…對我都有…興趣…」她蹲下身子,一隻手仍然倔強地牽著我,一邊假裝毫不在意地翻找著貨架,眼角卻不時地瞟來,一邊小聲咕噥著,「不可救藥不可救藥…」
忙活了很久,我們終於是提著大包小包鑽回了門口。蒲搖搖頭,說道:「這邊就只有這些了…明石那笨蛋,把庫存搞得亂七八糟的…」
「嗯~」我彎著腰,又大致看了一遍,「那就這樣吧,反正暫時也夠了。謝啦。」
「是這樣嗎…」她抬起頭,木木地望向我的眼睛,仍舊是平時營業的平淡嗓音,「沒有什麼漏掉的嗎…」
「啊,我還要一個愛的抱抱~」我說。
「沒有。」她眼神一冷。
「欸~那拜託幫我打折!」我雙手合十。
「沒有…」她稍稍埋下頭去,仍舊是一如既往的表情,但是攥著袖口,像是在猶豫什麼。
哦後?有戲?
「這個是真的不行…啊…」她木木地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飛快地低下了頭。
欸?欸欸欸!
「蒲你…」我正要說點什麼,漂浮的野火忽然一聲爆沸,火團燒得更旺盛了。溫度漸漸變得悶熱,而那雙幽紅的眸子裡,卻有兩束清冽的目光照見我的眉間。
別說話,不然咒殺你。
我讀到了這樣的信息。
咕!
「呀…哈哈哈哈,那麼,這是物資哈哈哈,麻煩你點一下,」我冷汗直流,趕忙掏出錢來。
「呼…笨蛋…」我仿佛聽見鬆了一口氣的聲音,肩上一軟,輕飄飄地像是裹上一條圍巾。冰涼的小臉蛋軟軟地貼了上來:「指揮官總是喜歡撒嬌…沒辦法放下心來呢…」
「嘿嘿,蒲涼涼的抱起來很舒服嘛。」我輕輕地把她擁在懷裡,說道。
「啊…也只能是夏天呢…」她呢喃著。
「哼哼,大錯特錯,」我說,「有集體供暖的冬天,更需要清涼的擁抱!」
「噗噗噗,笨蛋…」冰涼的吐息順著脖子溜進衣領,她指指桌上的物資,「你給太多了,這裡沒有那麼多零錢找…」
「那…?」我沒說完,只覺得懷抱更緊了。
翌日。
「給,這是找零…」蒲站在辦公桌前,把昨天的物資推了過來。
「欸?不是說…」話沒說完,一團冰涼的火焰堵住了嘴巴,她搖搖頭,說道:「那個…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啊…原來是這樣的嗎。
「那把戒指錢還我~」我笑道。
「不行。」她板著臉,「那是必要的支出。」
唔唔,果然涉及到實用物就不行了嗎。
「但是…」她輕輕飄到我的身邊,緩緩把齊整的頭簾分開,露出一顆痘痘,「可以告訴你一點小秘密…」
我盯著木木的俏白小臉漸漸暈透殷紅,咬著嘴唇,忍著不笑出來。
「我回去了…」她撅撅嘴巴,拂袖要走,卻被我一把拽進懷裡。
「嘿嘿嘿,別跑,讓我收點利息。」我壞笑著,朝著那顆痘痘吻了下去。
(五五)夕張:發明家的一己之見
哐。
放下兩個大紙箱子,小黃雞們就晃著pp離開了。留下我,站在門口有點躊躇。
emm。
最近好像沒有買東西吧,艦船的購買也不會送到我的宿舍來啊。
嘛,總而言之,打開看看吧!
反正誰又會拒絕拆快遞這種開心事兒呢。
我一把撤下粘得很隨便的膠帶,敞開箱子。
呃。
寬敞的紙箱子裡,鼓鼓囊囊地趴著個雪白的布口袋,看樣子應該是統一配發的枕套。
但是問題不在那邊。
本該是閉合的拉鏈口,一小撮灰色泛白的尾巴尖細細發顫。
呵。
這傢伙在幹嘛?
我不動聲色地蹲下來,鼓著腮幫子靠近那瑟瑟抖著的長毛,用力吹了出去。
「嗚哇嗚哇!!」尾尖小獸一樣往裡面鑽去,枕套裡邊一陣大動。拉鏈哧得一聲被蹬開,一雙小肥腳丫忙不迭置地探出頭來。薄薄的白襪子罩著,透著粉粉的顏色。
好一會兒,口袋又陷入了沉寂。
喂喂…不會以為這樣也能混過去吧。
我伸手往小小的腳心撓了撓。
「嗚~!」小小的悲鳴傳來,小胖腿奮力一蹬。
噗!
吃下艦船全力一擊的我噴著血倒在地板上。
哼。
還好經歷了無數鍛鍊的我,已經不是那麼簡單了!
我一甩脖子,骨折的頸椎恢復原位,順手一把抄起正在掙扎的小胖腿,提了起來。
嘩。
淺綠色的袖袍一股腦地垂到地上,下擺一翻,遮住她的眼睛。厚實的大尾巴一甩,趕忙遮住肥肥的一大片粉白,獨留下泛著浪花的小肚皮露在外邊。
「哇哇哇,敲你m,敲你m,主人!!」她奮力甩著袖子,啪啪地打在地面上,鐵灰的扳手滑出來,正被她一把攥在手裡,往我的小腿上砸來。
喂!
雖然和失望台詞差不多但是錯誤地非常微妙!
「停!!」我慌忙喊道,「我是逗你玩的啦,你這一錘下去我要躺半個月啊!」
說著,我趕快托起她的後背,把她放回地面,然後補上通常作為問候的摸頭。
「呼呼呼…」她先是舒服地眯起眼睛,尖尖耳朵一抖一抖地,忽然一驚,拍開我的手,轉過身去,重重一哼。
「喂…別生氣啦,」我輕輕搔著她的耳尖。
「哼。能請你不要靠近夕張嗎,主人。」她揣著手,把扳手抱在懷裡氣鼓鼓地說。
沒辦法…只好拿出必殺技了。
「是嗎?那可麻煩了呢,」我故作煩惱地撓撓頭,「昨晚冰鎮的蜜瓜要給誰吃啊。」
嗡。
毛茸茸的耳朵過電似的聳起一道波折線,她有些遲疑地轉過頭來,紅紅的眼睛閃著亮光:「真的?」
「嗯。」我點點頭,「而且全部修成了小兔子的形狀。」
「嗚…」她用力眨眨眼睛,又拿手背抹了兩下,接著一下一下地挪動著小胖腿,轉過身子來,小手一伸,「夕張想要嘗嘗…主、主人。」
「哦?」我挑釁地笑著,眯著眼睛盯著她。
「哈…一直盯著夕張幹嘛,主人,」被看得毛了,她皺著眉頭,往身後一摸,拽出一柄巨大的狼牙棒來,「是想親自測試新的武備嘛?」
「咿!!」我倒抽一口冷氣,嚇得往後跌去,「這從哪掏出來的!」
「唔…大概叫異次元口袋?啊,順便一提,之前長島對主人用的也是我的發明哦。」她頗自豪地搖搖手指,「還不去嗎?」
「是!馬上去!」我叫道。
看著我跌跌撞撞地往冰箱衝過去的背影,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嘻嘻…笨蛋主人。」
片刻之後,我托著腮,看著那粉粉小嘴巴在細密的瓜瓤上蠕動的樣子,滿足地笑出了聲,「好吃嗎?特別為你準備的哦。」
「冰冰的…好吃,」她稍稍停了動作,小臉蛋被冰氣一沁,稍稍透出粉紅色來,「謝謝主人。」
「不客氣,」我摸摸那柔順的尖耳朵,說道。
「主人說…是為夕張準備的?」她歪歪頭,有點不解,「嗯…主人怎麼知道夕張會來?」
「呃。被發現了嗎?」我訕訕笑著。
「唔,果然並不是給夕張的嘛…」她停了下來,猶豫地看著手裡的蜜瓜,兩隻耳朵也往兩邊耷拉下去,「那…讓夕張吃掉真的好嗎?」
「啊,不是那個意思啦,」我趕忙擺擺手,「是打算今天過去研究室那邊看你啦。」
「…騙人,明明不是休息日。主人不是說不想打擾夕張的工作嗎,」她瞪著眼睛,揮揮小拳頭,「夕張可是很敏銳的。」
「是真的啦,」我不好意思地攤攤手,「有一點私人的請求…想要拜託你。」
「欸?主人你…?」夕張一驚,慌忙放下手裡的蜜瓜,小手掌忙不迭置地往雪白一片,又微微泛起漣漪的地方遮掩著,「夕、夕張還、還沒做好準備啦!」
她小臉蛋紅撲撲的,像是成熟的桃子。長長袖子拖在地上,袖口露出一截月白的手臂。小腿在地板上一蹭一蹭地往後邊躲去。
「不是那個意思啦!別亂說!」我恍然明白這傢伙在想著什麼,慌忙站起來把門鎖上,「一會兒又要把憲兵隊招來了!」
「唔…夕張可是輕巡哦。」她眨眨眼睛。
「…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困擾地坐了下來,「只是想拜託你幫我研製個枕頭。」
「枕頭?」她歪歪頭,順手又把蜜瓜捧了起來。
「卡哧卡哧…是抱枕嗎…卡哧卡哧。」
知道我有所求的夕張不再靦腆,亮出小白牙,啃著蜜瓜。
「不是!」我撓撓頭,「你們是不是都對我有什麼誤解。之前的枕頭完全塌下去了,想要一個新的枕頭,僅此而已!」
「…不是誤解吧,」她眨眨眼睛,話鋒一轉,「所以這就是主人最近都沒睡好的原因嗎?夕張了解了。」
「嗯嗯…欸?為什麼你會知道?」我一呆。
「嗚!因因為…」她飛快地眨眨眼睛,把臉往蜜瓜後邊藏去,「夕張有…夕張有最新的觀測儀器啦!」
「嗯?」我頗疑惑地看了過去。
「絕對不是因為夕張從攝像頭裡看到了哦!」她下意識地把蜜瓜越捧越高,舉過了頭頂。
呵。自爆。
不過…
「好啦好啦,」我輕輕摸摸她正在微微發顫的小腦袋,「讓你擔心啦。所以這就是你今天快遞個枕套給我的原因?」
「嗚…不是枕套…」她埋著頭,任由我撫過順滑的毛髮,「夕張想…分享給主人的是…枕頭。」
「哈?枕頭?」我一把從箱子裡拿出那個軍部統一配給的白色枕套,抖了兩下,「就這就這?」
「不是啦!」她氣鼓鼓地奪過來,胳膊一舉,長長袖子一口氣滑到底,露出逛街的腋下。
她皺皺眉毛,像是下決心的樣子,然後猛地往頭上套了下去。
夕張像一條肉肉的蠶,在枕套裡面拱著。蜜瓜色的短衣一點點爬進白色的枕套。最後,只留下一條大大的尾巴和兩條小短腿露在外邊。
她豎著尖尖的耳朵,隔過枕套,說道,「是這樣才對。」
噗。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算什麼啊,」我隔著枕套胡亂摸著她柔軟的耳朵和圓圓的腦袋,「天才發明家也學會糊弄人了嗎?」
「不對!」她撥開我的手,飛快地把枕套從頭上拽開,靜電把髮絲粘得滿臉都是,「主人好幼稚!」
啊。到頭來幼稚的是我嗎?
「夕張…夕張一直都看著主人,」她握著雙手,語調變得急促了起來,「主人失眠了…夕張很著急。」
「啊,謝…」
「夕張收集了數據,確定是枕頭的問題,」她認真地看著我,手指頭在空中點著,「所以夕張要把自己最喜歡的枕頭分享給你!就是…夕張的尾巴!」
「尾、尾巴??」
「可是數據顯示,夕張的尾巴太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稍稍低下了腦袋,「所、所以…夕張決定把自己整個當作枕頭給主人!」
哈…
原來是這樣的。
「抱歉!」我飛快地低頭認錯,「隨隨便便就質疑發明家的想法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嗯嗯…質疑必須要基於數據哦,主人。」她微笑著點點頭,頗自得的樣子。
「但是…這個枕頭我恐怕還是不能用啊。喂喂,聽我說啊。」我看到那嫩白笑臉瞬間變了顏色,趕忙說道,「…總不能讓你每天都當作枕頭陪我睡覺吧。那麼港區的武器開發還要不要進行啦。」
「嗚嗚…」她皺皺嘴巴,沒說出話來。
「不過,」我話鋒一轉,故作淡定地說,「作為我私人的請求,可以偶爾麻煩你嗎?」
「哦哦!」夕張聽完,兩眼放光,簌簌簌地挪到我跟前,「現在就可以嗎?主人、主人?」
「欸…?可是我還不怎麼困啊。」我剛說完,就看見了那正慢慢鼓起來的腮幫子和袖口隱隱露出的扳手,「啊啊啊,也不是不好啊…」
「嘻嘻,」兩隻小手鋪在我的胸口上,柔軟的耳朵在我下巴上拱著,「主人…最好了。」
然後,淺青的蜜瓜外皮剝落,剛成熟的嫩白果肉泛著微微的起伏,瑩瑩如玉。
「喂!午睡而已啊!!」我慌忙吼道。
翌日凌晨。
久違的酣睡讓我一覺醒來就是這個時間了。
頸間那條溫和的大尾巴不自覺地掃著,像是輕柔的撫摸。呼嚕呼嚕的聲音從肩膀上傳來,讓人心裡格外安穩。
唔。
肚子上一沉,然後溫度升了起來。
看來長門大人也刷新了…
另一邊的手掌底下,也拱著個小腦袋,熱乎乎的呼吸不時噴在身側。
看來我家乖巧的獵狐犬也結束了夜間狩獵了。
呵。還好我家床大。
說起來…到底是誰給誰當枕頭來著。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一陣風起,不知何時打開的窗戶旁,一個窈窕身影正把豐腴的長腿從短裙里提出來。
見我望來,纖纖食指點在唇間,「噓。」
喂喂。
我看著兩座高山顫顫巍巍地靠近,挑著若隱若現的薄霧似的輕紗。她從床尾,膝行著靠了過來。
「你怎麼也來了…說好的小動物專場呢?」我壓著聲音,質問道。
「啊啦啊啦,」她笑眼彎彎,忽然一陣濕熱漫上耳輪,輕柔的氣聲輕輕喘息道,「不知道嗎?姐姐我,是『犬』哦~」
嗯。
今天又等於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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