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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父何求 (26-30)作者:鬼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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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5:4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鬼五十七
第二十六章嚴隊長揭露老丁的秘密(劇情)
嚴隊長在說完丁老爹的秘密後一命嗚呼。
在此之前,秦偉忠拉著丁小琴跪在嚴隊長身前,向他磕了三個響頭。
「好、好……」嚴隊長老懷安慰,費力地說著最後的話,「這輩子我做得最對的事就是、就是把……把閨女交給了偉忠……還有,閨女啊……在屯子上有啥事、盧、盧主任可以、可以信任……去找她。」
說罷,又是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嚴隊長七竅流血而死,死不瞑目。
夕陽下的山溝子裡響徹起丁小琴撕心裂肺的哭喊,悽厲而悽慘。
誰也無法阻止一個閨女哭爹。一哭還是兩個。
秦偉忠默默流淚,幫嚴隊長合上了眼。
不遠處的靈車還在燃燒,把車上的兩具屍體燒得烏漆麻黑。
興許是有棺材的緣故,那火勢沒有要小的意思,丁老爹直接在裡面被火化。
秦偉忠猶記得昨兒個也是黃昏,他要帶丁小琴上車,可嚴隊長不准,說不吉利。
如今想來後怕。若當時堅持,現在這兒恐怕就會多出兩個死人。
路過的鄉鄰見到此情此景急慌慌叫來了人,鄉公社的來了,派出所的來了,隊上的來了,屯子上的都來了。
現場擠得水泄不通。
靈車的火終於被「救援隊」撲滅。燒得只剩個木框子的棺材丁小琴卻堅持要送回自家院子設靈。
鄉親們不理解,丁小琴也不用他們理解,按規矩披麻戴孝給丁老爹守夜便是。
有沒有人來拜無所謂,這個過場丁小琴死活要走。
至於明天,嚴隊長應該「驗屍」完畢了。她同樣會為他守夜。
「那騷狐狸憑啥替嚴隊長披麻戴孝?」鄉親們又不理解了,「難道傳言他們是父女這事兒是真的?」
「嗨!說不定是姘頭呢?也算是家屬嘛……」
「真是人盡可夫!」
「可不是?最近又賴上了偉忠兄弟,真倒霉。」
她們還在鬨笑,還在磕瓜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造謠,丁小琴能奈幾何?只能充耳不聞。
嚴隊長一世人不婚不娶、無兒無女,儘管臨終前證實了丁老爹不是丁小琴的生爹,但是也不代表他自己就是。
丁小琴感激他、心疼他,但還是心存疑惑。
「我和嚴隊長一點都不像。長相、脾氣都不像。」丁小琴對秦偉忠說:「不是說兒像母、女像父嗎?」
「也不盡然。有的閨女就像娘。」
「叔見過我娘,啥樣?還記得不?」
「好像就是丫頭這樣。」
如果丁小琴像爹,那這個「懸案」也不會遲遲懸而不決了。
可她偏偏只像娘。不止長得像,命運似乎也有點兒類似。也是被娘家人不出陪嫁,收三斗白米就嫁了。
「我害了你娘。」嚴隊長臨終前說:「不該越雷池一步。如果知道她有了,我絕不會去省城讀書。」
命運如此交錯。
而嚴隊長還說,她娘當時是可以大著肚子上省城找他的,可她傻傻地怕影響到他的仕途,便任由爹娘打發了。
「你姥姥姥爺就把她打發給了老丁。」
「我娘為啥肯嫁,我爹又為啥肯娶?」
「因為老丁的秘密。」
「啥秘密?」
「他有缺陷。」
這個缺陷「完美」地讓心有所屬的新娘嫁給了對她情有獨鐘的新郎。
「老丁不能人道。」嚴隊長死前揭秘。
丁老爹不僅不能人道,那玩意兒還殘缺不全。
全因他兒時在外村吃酒席,非要逗野狗子玩,結果被圍攻,差點丟了性命。
等救活,褲襠里的玩意兒被吃剩下一點點,蛋蛋也全沒了。
丁小琴娘正需要這樣一位「六根清凈」之人。
而丁老爹抱得美人歸,雖然有遺憾,不能一親芳澤,但是能和喜歡的姑娘搭伴過日子,還能有後送終,也是難得。
所以兩家一拍即合。
「去吧,爹安心去吧,早日投胎找個好人家……」
這些前塵往事隨著丁老爹和嚴隊長的離世而歸於塵土。
丁小琴只管燒著錢紙,讓那盆火徹夜不息,明兒個一早就讓丁老爹落土為安,替他哭墳。從此,世上查無此人。
丁小琴抹了把眼淚。
秦偉忠抱上來,安慰道:「丫頭莫太傷神。去睡會兒吧,我替你看火盆。」
「不。這是我這個閨女該做的。我得自己完成。」
「那我也是……也是爹的……那誰。有義務替他守夜。」
「啥?叔是誰?」
秦偉忠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可還是說出了口。
「咱倆雖還沒正式擺酒,但已經昭告過日月天地了,我身為丁家女婿就該替爹守夜。」
「謝謝叔,叔真好。」丁小琴無不感動,心想若沒秦偉忠的陪伴,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挺得過去。
夏日夜晚,清風徐來,遠處山坡上的百合花香味陣陣襲來。院外的老槐樹跟著發出沙沙聲,顯得此刻尤為靜謐。
丁小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上來。」秦偉忠要她坐在自己身上。
丁小琴聽話,攀過去,窩在秦偉忠懷裡蹭了蹭。
「丫頭睡會兒。我看著。」
「叔不困嗎?」
「睏了我再叫丫頭。咱倆輪流。」
「好。」好字才出口,一閉眼她就睡著了。
秦偉忠給她搭上自己的衫子,仔細掖好,看她額發凌亂,又替她捋了捋。
火盆里的黃紙燒得快,秦偉忠不敢掉以輕心,時不時丟幾張下去續火,兢兢業業守到天明。他怎麼捨得叫醒熟睡的她。
天剛蒙蒙亮,黑黢黢的院子外頭人聲鼎沸。
「誰來了……」
丁小琴睜開眼,撐了撐懶腰,定睛一看,抬棺的幫工,還有來給丁老爹送別的部分鄉親已經在院門口東張西望了。
稀奇的是,這一大清早,她大伯和姑姑攜家眷也都來了。
「喲,大伯大姑還真是稀客。」丁小琴不禁陰陽怪氣,「伯母姑父,表哥表姐堂哥堂妹,大家好久不見。來,上一柱香吧。」
丁小琴「殷勤」地招呼。
「節哀……」眾人面無表情地寒暄,一一上前鞠躬。
家人到齊,屯子上的鄉民該來的也都來了,大家有序拜別,丁小琴恭敬拜謝。
儀式完畢,丁小琴宣布道:「出殯!」
幫工們上好繩準備抬棺。
「且慢!」這時候她大伯卻突然叫停,說有些規矩得守,有些話得說清楚。
「啥規矩?」丁小琴就知道來者不善,「有話快說,莫耽誤我爹下葬。」
她準備開戰。
第二十七章欺人太甚吃絕戶(劇情)
丁家院子內內外外已經圍滿了人。包括大槐樹上,樹枝樹杈間,只要能夠承力的地方都有人蹲在上頭。
那院中央仿佛是個戲台,扯皮的一家人就是賣力演出的生旦凈末丑,正給大傢伙唱一出大龍鳳。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大伯,有話請講,莫耽誤了我爹下葬。」丁小琴不怕,挺著胸、叉著腰正面回應。
丁大伯拿著旱煙槍,在布鞋上敲了三下,不緊不慢地說:「你先把喪盆子放下。丁家有的是男丁,輪不到你一個妮子摔盆。」
屯子上的規矩,爹娘死了由兒女摔那在靈前祭奠燒紙的瓦盆子,以此告訴死者莫忘了陽間的親人,也保佑親人們歲歲平安。
前頭丁小琴一聲「出殯」,正舉起火盆,預備摔個稀碎,哪知丁大伯一把給攔了下來。
他把自己的兒子——丁老爹的侄子給推了出來。
「啥意思?」丁小琴沒好氣,「我是爹的閨女,理應由我來摔盆。」
丁大伯不以為然,鄙夷道:「你一個閨女遲早要嫁人,是別家的人,我們丁家的盆輪不到你來摔!你堂哥在此,是你爹的親侄子,跟你比起來可更近一些。他也是為咱們丁家後繼香燈之人,當然得由他來摔。」
這話把丁小琴整笑了,回道:「大伯說得我好像不是姓丁的一樣。對,我是閨女,我以後要嫁人,但此刻我還沒出閣,就還是丁家人。」
丁大伯正欲反駁,丁小琴嘴快,接著說:「誒!您也甭提規矩不規矩的,真按照屯子裡的規矩,我爹無兒無女才輪得到子侄。現在我這閨女好好的在這兒呢,堂哥才應該靠邊站!」
「你……」丁大伯被堵得啞言,罵道:「你個妮子伶牙俐齒,我老漢說不過你。但你既然說到閨女不閨女了,這個咱就可以好好嘮一嘮了。」
聽到這話,丁小琴一驚,心道不好,難不成大伯知曉老爹身殘之事?
她想自己之所以可以底氣十足地維護老爹的利益,是因為親閨女的身份,若大伯推翻這個身份,可就不好辦了。
她心善,認為大伯縱使與老爹不對付,可逝者為大,怎麼著大伯也不會破壞一個死者的聲譽。何況這個死者是他的親弟弟!
可惜丁小琴太天真了。她沒想到人可以為了一己私利啥都不顧。親情?呵!頂多是腳底泥,算個逑!
丁大伯為了兒子能摔盆,真真是臉都不要了,他居然當著一院子人的面,把丁老爹的缺陷大喇喇公布了出來!
「我這個弟弟貪玩,性子野。」丁大伯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無恥地說:「你說他去鄰村吃酒就吃酒吧,非要逗那啥野狗子還是狼崽子,惹得那群畜牲撕咬,命都差點咬沒了,生生成了太監沒了那玩意兒。你們說說,爺們沒了那傢伙咋個生出閨女來?!」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丁小琴氣得臉煞白。
這個驚天炸雷不但打了她爹的臉,也把她娘帶著身子嫁人的傳言給坐實了!
她丁小琴瞬間就成了私生女,還想摔盆?放屁!
「高。」丁小琴不得不佩服丁大伯的陰狠,瞥他一眼,那站在院中央的一家人都是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氣得她臉通紅。
圍觀的鄉親議論紛紛,丁家院子瞬間人聲鼎沸。
「丫頭,不氣,深吸氣。」秦偉忠在丁小琴身後提醒道:「不要自亂分寸。他可以說,你也可以否認。」
「否認?」
「死無對證,他如何自證?」
「死無對證?」這話提醒了丁小琴,她捋捋思緒、順順思路,隨後氣定神閒地朝所有人揮了揮手,說:「大傢伙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你個野種還有啥話可說?照我說,你不是我們丁家人就沒資格在此指手畫腳!」丁大伯是打算把丁小琴徹底從族譜里劃出去。
可丁小琴不會被他摁著頭打,回嘴道:「大伯預備一言堂?許你胡謅,就不容許我辯駁?這是啥理?還是你信口雌黃怕我揭露?!」
「你……」
「是啊!」這時有人起吆喝,喊話道:「人家城裡人打官司都要原告被告辯論一番呢!咱們鄉公社有紛爭也得兩方合計合計不是,咋不讓小琴說哩?!」
「對哦!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可公婆也都得說說嘛……」
「就是就是……」
「在理。」
輿論如此,丁大伯不得不讓丁小琴繼續。
丁小琴當然直接否認,說她大伯這是吃絕戶。
「鄉親們……」她噙著淚,顯得嬌弱無助,一句一句全是血淚,「我爹慘啊,先頭死於非命,後頭又被火燒。好不容易要下葬了,這會兒卻被親哥哥詆毀!把身為一個爺們最大的恥辱——無根,栽在他身上!還笑話他是太監。這是一個親哥哥的所為嗎?」
眾人交頭接耳,大多數說丁大伯不地道,應該逝者為大才對。
「大伯,要知道,今天躺這棺材裡的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為了他的這點小小私產,真要做得如此絕嗎?」丁小琴連番質問,問得丁大伯連連後退,啞口無言。
她知道,所謂的「摔盆」,如果由她堂哥執行,那麼她爹的遺產就都歸堂哥所有了。因為摔盆人等同於「孝子」,也就是繼承人。
而一場火已經把丁老爹一輩子的心血都付諸一炬。還有啥值得丁大伯撕破臉皮,如此興師動眾的?
丁小琴猜測應該是她家院子的這塊地,她大伯想占地。因為除此,她爹已經一無所有。
丁小琴趁熱打鐵,繼續發難,「大伯你隨便編個故事就說我爹沒了根,可有證據?憑啥?就為了汙衊我是野種好私吞我家土地?可不要欺人太甚嘍!」
「小琴娘們說得好!」
「這大伯臉皮也是厚。」
「就是,人都死了還不放過。從前他們分家,聽說是扯了大皮的。」
「誰不知道呢。如今趁著死人倒打一耙,欺負人家不會說話,這不是吃絕戶嗎?」
「可不是。這回這丫頭爭氣!」
「他們是屯子下的人吧,憑啥來我們屯子上撒野?!」
「就是,滾出去!」
「對。」
「滾出去!」
此刻風向已經一邊倒,全都是叫嚷著要丁大伯一家不要欺負丁小琴這名孤女。
丁小琴頭一次見屯子上的人如此團結,不由得感動不已。
哪知剛感動完就差點噁心得想吐。丁大伯居然提議「開棺驗屍」!
「你這妮子說我信口胡說。」丁大伯挑釁道:「真金不怕火煉。當著眾人的面打開看一看,看看我那死老弟有沒有那玩意兒不就是了?何必多費唇舌?」
「你……」
第二十八章犧牲(高能劇情)
丁大伯居然要開棺驗屍,這是丁小琴萬萬想不到的。她又一次輕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沒見過啥惡人,不知道人心險惡至此!
「佩服佩服。」她苦笑道,著實佩服她大伯的無恥。
日頭漸漸升高,天氣逐漸炎熱,南方吹來的薰風和暖,帶來了濕氣,丁小琴擔心老爹不能久放,哪怕他已經被燒得七零八落,干扁扁的。
其實丁小琴不曉得她老爹到底有沒有烏漆麻黑干扁扁的。他們救他上來時她沒忍心看。這會兒她大伯死咬著要開棺,她不得不面對黢黑的老爹。
圍觀的人群又在議論紛紛,等著丁小琴做決斷。
丁小琴放眼望去,看熱鬧的人何其多,又何其輕鬆自在。
他們有的三五兩個磕著瓜子,有的抱娃牽娃看他們這齣樣板戲,還有的趁「戲中人」打商量的空檔,繡花的繡花、打毛衣的打毛衣,甚至有人覺得太無聊而打起了牌、下起了棋。
只有她和大伯一家開始針鋒相對時,他們才會收起傢伙什認真「看戲」。
對此,丁小琴無奈、無語,又覺得滑稽可笑……
她忍不住笑了笑,苦笑。
丁大伯見她笑,哼道:「笑個雞巴笑,要咋樣快做決定吧!不然耽誤了吉時,老子唯你是問!」
好傢夥,明明是他做攔路虎想打劫,卻黑白顛倒,丁小琴笑得更厲害了。
「瘋逑了!」丁大伯抽著旱煙臉拉得老長,吧唧著嘴罵。
丁小琴心想,是啊,她是瘋了,都快二十的人了,才知道這世間不止真善美,還有許多的污穢。
在丁大伯面前,張三癩子、劉永貴恐怕是小巫見大巫,甘拜下風!
「丫頭,你怎麼打算的?」秦偉忠見丁小琴拿不定主意輕聲與她商量,希望能給她另一種思路,「其實燒過之後,啥都看不出,可以……」
「我知道我可以不認帳,把罪魁禍首推到火上面,但是……」丁小琴哽咽道,「但是開棺……」
「開棺是侮辱。」秦偉忠懂,「眾目睽睽之下展露燒後的屍首,還要被檢查那處,丫頭無論如何無法接受,對吧?」
丁小琴輕輕點了點頭,「知我者莫若叔……」
不得不說丁大伯真是打了張好牌,讓丁小琴進退維谷。
開棺或許能用火燒化了那玩意兒以證「清白」,但丁老爹就會倍受屈辱。
若不開棺,可以預見,丁大伯會如何死咬著丁小琴心虛這點來打。
家要守,爹也要護,該怎麼辦?
丁小琴想到了自己。或許犧牲掉自己還能最後一搏,大不了與該死的大伯魚死網破!
可叔呢,她最愛的叔呢,會不會生氣?
丁小琴低著頭,不敢與秦偉忠對視,悶悶地說:「叔,我想好了……」
「想好了就去做。」
「但……叔會不會怪丫頭?」
「丫頭做什麼叔都支持。」
「那醜話說在前,如果丫頭做得不對,叔生氣,叔可以……可以去尋其他婆娘……」
「不,這輩子叔和丫頭死磕到底。」
「叔……」
人群開始聒噪,事情似乎刻不容緩。
「丫頭去吧,去做吧。」秦偉忠已經猜到了她想咋辦,「無論外界咋想,叔永遠都是丫頭的爺們。」
「叔……」
「叔今生只操丫頭一人,操到天荒地老,操到至死方休。」
「好,叔等著……」說到這個丁小琴來勁兒了,她又一次體會到她爺們如何會撩撥人,「完事給叔好看!」
兩人相視一笑。當然這一笑又給了長舌婦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將才丁小琴與她大伯打擂台,不落下風,不卑不亢,讓長舌婦們忘了她是她們口中最水性楊花之人,一個個為丁小琴叫好來著。
這會兒見她與秦偉忠眉來眼去,她們想起了這茬,又在一旁說她壞話。
「賤蹄子就是賤蹄子。任何時候都不忘和爺們打情罵俏。」
「操!老娘的好都白叫了!」
「算了,騷狐狸怎麼著也算為咱們屯子上的人漲了臉面,不然都以為下頭的人可以把咱們踩泥里呢!」
「不就是每年他們交的公糧比咱們多了一些嘛,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
「唉唉唉,來了,看戲!騷狐狸出來了。別說,她這身碎花裙子真她媽好看!」
「……」
秦偉忠的一番話仿佛給丁小琴打了強心劑,只見她緩緩走到院中央,雙手舉起火盆,高高舉過頭頂,對眾人宣布道:「開棺是對死者最大的不敬!作為閨女,我萬萬不同意!」
「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不開棺就是心虛。」堂哥看到自家勢頭強勁,料想勝券在握,蹦出來搶他爹話說:「今日不開三叔這棺,那這盆就讓哥哥我來摔。」
說罷,他想搶盆,結果被秦偉忠側身攔下。
他想造次,可看秦偉忠扭了扭脖子、握了握拳頭,骨頭咔次咔次作響,又看到秦偉忠高高的個頭、粗粗的手臂,知道秦偉忠可以捏雞崽子般把他捏得死死地,他好漢不吃眼前虧,立馬縮了回去。
丁小琴翻了個白眼,繼續高聲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丁小琴今兒個當著大傢伙的面發誓,今生不嫁,永不出閣,永遠都是丁家的閨女!不讓爹的地落到外姓人手上!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說完她重重把瓦盆往地下一摔,瓦盆碎成了渣滓,眾人拍掌叫好。
誰都沒想到,水性楊花的騷狐狸,跟知青私奔一心想過浪蕩好日子的賤蹄子竟會為了所謂的「掛名爹」而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就為了守護爹的聲譽與財產!父女倆的感情竟如此之深!還有誰相信這不是親閨女?
相形之下,血脈相連的兄弟卻可以為了區區土地沒臉沒皮,高下立判,所有人調轉槍頭痛罵丁大伯一家。
被叫來壯聲勢的大姑一家見狀不好,灰溜溜地走了。
丁小琴的舉動實在是出乎屯子上所有人的意料。她不該是任人魚肉,任人宰割,任人欺負的嗎?怎麼會據理力爭,霸氣側漏,不怕犧牲?!
連在樹上看熱鬧的劉永貴都不得不拍手叫絕,啐一口在地咬牙切齒地說:「那天在窯洞就該奸了這小娘們,這心性,多帶勁兒!說出去多有面子!今後誰敢欺負這娘們就是跟我劉永貴過不去!」
在場之人無不解氣,只有秦偉忠一人心痛不已,眼含熱淚道:「我婆娘好苦……」
今後兩人該如何相處。秦偉忠悄悄拿定了個主意。他知道丁小琴不會同意。
「唯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從長計議……」
而丁大伯,都這樣了,還不肯放棄,還說沒有他這個丁家大族長的授意丁老爹不能落葬,不然就把丁小琴從族譜上除名。
「好,你不肯是吧,那我就讓你肯!」丁小琴一聲令下,「抬棺!」
「好嘞!」幫工們蓄勢待發,不管丁大伯一家的阻攔,「起!」
「出發!」
「走!」
丁老爹躺在黑乎乎的木框子棺材裡被抬出了院子。
「去往何處?」領頭幫工問,「主人家帶路。」
「跟我走。」丁小琴在前領路。
而她領的不止是抬棺的幫工,還有全屯子上的人。
第二十九章白紙黑字(劇情)
全屯子上的人都跟著丁小琴往屯子下走。
「盆已經摔了。」丁小琴光腳不怕穿鞋的,「我不會讓大伯獨占爹辛苦一輩子攢下的任何東西!」
對丁大伯一家來說,丁小琴家的院子只是一塊地,拿過來頂多就是給自家兒子修屋娶媳婦用,錦上添花罷了。
但於丁小琴而言,那是生她養她的地方,是回憶,是念想。
她娘就在灶屋裡頭產她時血崩而亡。兒時與秦偉忠「相處」的十年間,也是在院子中央眺望那個獨立小屋一點一滴積累而成。
要她把前十九年的生活一股腦抹去,她會拚命!
她已非與知青周楠生私奔前的那個「慫包」丁小琴了。
麻辣如她,厲害如她,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就往屯子下走。
其他人都好奇她要怎麼做才能把與丁大伯的矛盾化解。
可丁小琴才不要化解啥矛盾呢,她反而要激化,無限大激化矛盾。
她命幫工們把棺材直接停在了丁大伯一家三口的院子裡,還前前後後壓了好幾塊大麻石在上頭,穩穩妥妥,不可撼動。
她幾個屋來回躥,尋到要找的東西就上手搬。
「丫頭,我來。」秦偉忠把丁大伯家的竹篾床鋪給抬了出來。
鄉里幾乎每家每戶都有這麼個床鋪,到夏天,晚飯後倒盆水上去抹乾,一整夜沁涼。
此刻秦偉忠把床打整好就擺在丁老爹棺材旁,丁小琴對上頭一躺,眾目睽睽之下睡覺。
「我累了,歇會兒~」
她披麻戴孝,孝衣之下是一條碎花裙子。秦偉忠也不避諱,脫下自個兒的衫子給她蓋上,以防那白皙大腿露太多出來。
他健碩的身子一展露人前,不少老少娘們流著哈喇子開饞,不時掩嘴竊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秦偉忠胸肌發達,手臂粗壯,腰身腹部還異常平坦,肌肉上的皮膚油黑髮亮,著實惹眼。
「哎喲,這偉忠兄弟當真是爺們中的極品喲。看那個子,咱們鄉里就沒誰比得過他。」
「關鍵臉還硬朗俊俏哩……」
「是了是了,嘖嘖嘖……」
「小賤蹄子眼光毒辣。把個怪漢子收服了。看他對她多好,有求必應的。」
「可惜老娘嫁人早,不然定要和他睡一覺!」
「呸呸呸……」
「騷狐狸現在不嫁人咯,偉忠兄弟咋辦?」
「喂他們真有一腿啊?」
圍觀娘們又把重點關注歪了,都忘了跟丁小琴來此的初衷。
一路看熱鬧的劉永貴見到丁小琴如此「無賴」,笑得捂住肚子拍案叫絕。
「這小娘們真是……哈哈哈,我都佩服她了。」
他就喜歡看丁小琴給人吃癟的戲碼,在院外頭的棗樹上看得直樂呵。
可底下的丁大伯一家三口卻氣得火冒三丈。
「呸!真晦氣!」
「爹、娘,這騷賤蹄子是誠心給咱們找不痛快啊!」
「你你你你……你個死妮子是要幹啥?!」丁大伯血壓升高,顫抖著身子說:「咋咋把你死老爹抬我這兒來了?!滾!趕緊把這污糟東西拖出去!」
「嘿我爹咋就是糟污東西了?」丁小琴挺著小身板說:「他可是你親弟弟。今兒個夜裡本來他老人家要躺地下的,但你不肯,非要除她女兒的名兒,藉此威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那我這作閨女的便只能陪爹在這兒和您三位一起過夜了。」
「我哪裡威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了?你個妮子休要胡謅!」
「誰說要在族譜上劃掉我名字,趕我出丁家的?是不是大伯說的?大傢伙都有聽見吧?」
丁小琴故意高聲對圍觀的鄉親喊話,惹得他們一窩蜂答話:「是呢,是呢,我們都聽到了,丁大伯不地道。欺負孤女,吃絕戶,好陰狠哦!」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丁大伯說得面無血色,一口氣沒抽上來往地下一躺打起了擺子,口吐白沫。
「爹,爹,你咋了!」
「老頭子,你可別嚇我!」
堂哥和伯娘看到丁大伯發病,嚇傻了。除了鬼喊鬼叫就是哭天搶地。
「閉嘴!」丁小琴大聲說:「大伯還沒死呢,哭啥?等他死逑了再哭不遲!」
她翻身而下,衝進看熱鬧的人群里把屯子上的赤腳郎中給揪了出來。
「莫打牌了,我大伯快死逑了!」丁小琴抓他去給她大伯看病。
郎中摸摸脈,掐掐人中,又從衣服兜里掏出根銀針來在丁大伯眉心扎了扎,放了點污血出來,丁大伯醒了。
「好了好了,醒來了。再不醒來可以和我爹一塊兒下葬了。」丁小琴嘴不饒人,這話差點氣得把丁大伯送走。
「怎麼?」丁小琴一個挑眉,「咱們這十幾年井水不犯河水,我爹一死,你們以為我好欺負,跑來占我爹的地。我起誓不嫁了,都說了會幫丁家守著了,可大伯你呢,得寸進尺!那就別怪我這個侄女不義了。」
丁大伯躺地上說不出一句話,光喘粗氣,等胸口那口氣順了他才說:「好,好,我不要地了,你去把你爹埋了吧。」
「那可不行。」豈料丁小琴這會兒卻不幹了,「今天你說埋了我爹,明天又說要除我名,變來變去,我一個孤女無依無靠,可無法招架。」
「那你想如何?」
「很簡單。白紙黑字寫清楚,今後兩不相干,省得麻煩。」
「如何寫?」
「就寫族譜上我有一席之地,和堂哥平起平坐,族上有啥都預我一份。」
「你……你個小小妮子好大的胃口,好大的野心!」
「不不不,大伯誤會了。我只要我應得的。畢竟我賠了一輩子進去。」
「你過分!」
「大傢伙說說,我過分不過分?!」丁小琴又「煽動」群眾。
她有理有據,真情實意,群眾當然站在她一邊。
「婦女能頂半邊天。今兒個的小琴沒了嚴隊長的庇護,卻已能獨當一面,嚴隊長可以放心了。」
婦女主任全程「觀戰」,本預備必要時站出來,現在看丁小琴並不需要她,便踩著單車回了。
嚴隊長生前曾把丁小琴託付給她,她想,有些東西是時候交給丁小琴了。
而丁家共同的營生這些年被死死抓在丁大伯手上,丁老爹撼動不了,丁小琴也沒覺得有多重要。
她擺出姿態是要今後同樣姓丁的,不,不止丁家人,還有全屯子全鄉,所有人都知道她六親不認,瘋起來啥事都做得出。
她的目的達到了。可憐「白紙黑字」板上釘釘,也意味著她不能嫁人的承諾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丁大伯按手印時秦偉忠的心在滴血。那紅印一上去,他和丁小琴從此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
如果他們「不幸」有了娃兒,也只能算作私生子,沒名沒分。
「爹……」此刻丁小琴趴在丁老爹黢黑的棺材上淚流滿面,「閨女這就送你入土,今夜您老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素車白馬,拽布披麻,嗩吶聲聲,嗚呼哀哉,丁老爹終於歸於黃土。
夕陽西下,人群四散,墳前兩人相依相伴。
「走,丫頭,我們回家……」秦偉忠打橫抱起丁小琴,走向後山小屋。
她太累了,在他懷中,在這個溫暖的「窩」中一下就沉沉睡去,直到半夜被他弄醒……
第三十章鬼壓床(微H)
半夜丁小琴被秦偉忠弄醒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哭一直哭。夢裡哭,半夢半醒之間哭,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堵得慌,只有流淚才能舒緩。
前半夜,等淚流得差不多了,她漸漸喘不上氣來,仿若有人用雙手掐著她脖子,使她既醒不了,也睡不過去。
直到……
「丫頭丫頭,醒一醒。」她爺們在身後喚她,她聽見了,可眼皮似有千斤重,睜也睜不開。
她感受到月輝灑在她面上,冷冰冰的。
他的炕睡頭的這一邊正對著窗戶,那窗簾薄透,遮不住光。
日光早早催人醒,月光時時擾人夢。
「叔~」她想喊秦偉忠,奈何意識醒了,身子卻還在「放空」,她發不出聲,被鬼壓床了。
兒時午休,鍾愛於伏著睡的她常常如此「昏迷不醒」,每每掙扎老半天,要到她爹發現不對勁,在她額上、脖後抹一縷清涼的井水方才「破陣」。
「老爹……」老爹落土為安,從此世上查無此人,要看他,得去墳上。
可半年前明明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轉眼就歸於黃土,包括嚴隊長,兩天前還與她有說有笑來著。
一念及此,她的淚再次決堤。如此,終於衝破了鬼壓床的「封鎖」。
「叔……」她想了起來,對不起的還有身後的爺們,發毒誓前沒有與他好生商量,傷了他。
「喝不喝水,尿不尿?」他關切地問她的生理需要,不提她哭泣的這一茬。
「想尿。」
「我扶你下炕。」
「沒事,我自個兒可以。叔接著睡。」
就著月輝落下的「地上霜」,丁小琴在老木桌下抽出痰盂來預備尿尿。
多少還是害臊的,她想了想,提著痰盂到了屋外,怕他聽見動靜。
剛提上褲子,他追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夜裡涼,披上。」原來他特意來給她披衫子。
丁小琴心中溫柔化開,又想哭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悶聲幫她把尿倒了,接著扛起她轉身進屋放在了炕上,臥了過來。
屋裡沒點燈,只有月光灑滿一屋,她看到他眼中有星光,很冷,但也有微微怒火在燃燒。
「對不起叔……」她知道他生氣她的衝動,一輩子的事就這麼輕易定死,讓他措手不及。
「說好的擺酒恐怕不行了。叔還是去尋個中意的婆娘共度餘生吧,不用管丫頭了……」
「又說傻話了。」
「丫頭不能嫁了,不能拖累了叔。」
「不嫁,那就戀愛,和叔一輩子自由戀愛。」
「可是,盧主任不讓咱們住一塊兒。明兒個嚴隊長的事兒落妥,我就得去養殖場了。」
「我有辦法。」
「叔有啥辦法?」
「丫頭沒了爹,沒了嚴隊長,早早的也沒了娘,如今是正經孤女一名。」
「可我大伯和大姑尚在,嚴格來說是有依靠的。」丁小琴猜到了秦偉忠的心思,「他們不會讓我單單和叔過的。」
「可你大伯大姑的所作所為隊上的幹部都見著了。」
「那又如何?他們死腦筋得很。叔有辦法說服他們?」
「有。」
一字千斤重,丁小琴頓覺豁然開朗心潮澎湃,仿佛後半生有望了。
「叔,點燈吧。」她催他把煤油燈點上。她要屋子裡暖暖的、亮堂堂的,而不是陰冷陰冷的。
「點燈還如何睡得著?」他嘴巴這麼說,卻下炕劃了根火柴,把燈芯點燃,隨後蓋上玻璃蓋子。
她一邊看他操持著,一邊在炕上滾來滾去,嬌嗔道:「誰說要睡覺了。」
「不睡覺幹啥?」他跳上炕來,與她躺成一排,顯得有點兒期待。
丁小琴沒有回答,只把小褲頭脫下,下半身赤條條的,分外誘人。
「丫頭想叔上身。」她直言不諱,言語挑逗,「丫頭想要了,下面都濕透了。」
她握住他手往她那兒摸,濕了他一手。
可是姑娘與爺們顛鸞倒鳳慣常都喜愛黑漆漆的,她倒好,還刻意點燈。
「我想要看著叔,也想要叔看著我。」
「不怕丑?」
「丑啥?叔做起來那樣子俊得很。」
「丫頭也是。」
他喜歡那天在烏篷船上她興奮起來滿臉潮紅的模樣,如桃似李,千嬌百媚,讓他覺著這輩子做爺們值了。
而這一次,她要他直接來,不做前戲。
「真的可以?」他不確定,掰開她的腿,提著傢伙靠近,用龜頭摸了摸那地兒,水嗒嗒,滑溜溜,勾得他對準入口一個挺入。
還是有撐開的痛,畢竟她剛被他破處,口子尤其緊,夾得他只說舒服。
可她痛,又痛得意猶未盡,要他繼續。
她把腿張得更開了,要他整根進入。
她就想要最原始的性交,不要一切華而不實的「點綴」助興,什麼摸、舔、親,動物們沒有這些。今夜她想做回動物。
「小白兔被大灰狼逮回去吃了。」她說。
可他卻回道:「不吃,光操。」
他推進,把她裡面炸裂式撐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玩意兒被肉壁包裹得多緊。
自從從烏篷船上落水意外插入後,這還是第一次兩人負距離親密。
今夜他沒有疾速前進,而是緩慢抽動,甚至頂在最深處死死不動,讓巨根整個兒填滿她的空洞,讓蛋蛋貼著她屁股。
她屁股是涼的,肉道裡面卻是極致的滾燙,他頃刻就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爽快。
丁小琴這邊,極大的異物感襲來,她只覺得子宮被侵犯,可惡的是,侵犯子宮的那個東西還在裡面「蠕動」,撫摸她裡面的肉壁。
「叔,放開~」她要他退出來。可他用身子壓著她,用巨根頂著她,冷冷地看著身下的她發浪發騷,男子力爆棚。
「不要~」她幾乎動彈不得,只能扭動屁股讓他的大傢伙在她穴穴裡面攪來攪去。
「唔~叔討厭~這樣都頂到子宮了~」她感受到他那龜頭上又分泌出了透明的液體,直接蹭到了她裡面的肉上,刺激得她興奮不已。
「叔還沒動~就頂得丫頭好舒服~感覺~感覺要來了~~」
秦偉忠的確一動不動,發揮肉棒巨大的優勢,光撐開那緊緊的肉穴就足夠讓沒怎麼經歷過爺們的丁小琴舒爽不已了。
可他突然鬆開,讓她一陣莫名空虛,正要他繼續頂上來,他整個兒粗粗一根猛地頂到頭,一股電流沖得她全身顫動。
他絲毫不憐香惜玉,用力往返幾次,丁小琴毫無意外地高潮了,夾著肉棒宮縮,秦偉忠一笑,節奏在握,趁勢開始疾速抽插,一下一下足夠實在,操得丁小琴在高潮上不落下,一直暢遊在頂端。
她只能叫,一邊看著下體噴射出奇怪的液體弄得他全身都是,一邊騷叫。
「叔~對不起~我……」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又抑制不住地想要看他被水濺得一身都是的模樣。
「騷丫頭潮噴了。」他邪魅地說,嘴角上揚,眼神犀利,和平時的溫潤截然不同。
丁小琴被迷得五魂三道,她喜歡帶有那麼一點邪氣的他。
沒有脫下衣服,光著屁股的兩個人在炕上一動一動,一叫一喊,整個屋子都是他們體液的味道。
除了味道,那肉棒與肉穴的摩擦因為有了淫水的潤滑,每一下都帶著粘稠液體攪和時獨特的啪啪聲。
秦偉忠喜愛聽交合的聲音,喜歡得幾乎失守。
「叔,射裡頭。」丁小琴知道他忍了一會兒了,而只有內射才能讓他徹底爽夠。
「不怕懷上嗎?」他猶豫了,「許多事還未塵埃落定。」
說著,他抽出來射了她一身。
而窗外,突然有響動。
「誰?!」
深更半夜外頭怎麼會有人?秦偉忠似乎看到玻璃上透出個人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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