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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爹收集 (9-10)作者:liz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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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liziv
第九章、彪悍農場甜心爹
莎娜的父母是對方互相的高中甜心,這件事從她出生就有人這麼對她說。推著嬰兒車出去遛街的時候,他們學校的同學來做客時,祖父母來拜訪時無一不有人這麼多她說。
不管她是還不識物的小嬰孩還是逐漸成長的兒童,認識他們的人都對她說,她的爸爸媽媽是高中就認識畢業就結婚的高中情侶。
以前在同伴的閒聊中她會翻起白眼大叫著,「好了,別說了我爸媽的事了!老天……」
現在她只有在上學時才能聽到他人對自家父母的抱怨。不同的是,不再有人誇讚她父母的艷羨愛情。老實說,坐在懶人沙發上撐著下巴聽和她一樣歲數的青少年抱怨家長很令人羨慕。
坐學校的巴士回家還要搭半小時左右的公交,走上自家附近有好心人時就能送她一程,否則她就只有自己用雙腳步行回家的份。推開紗門她就把自己的包扔在了門廊里,要不是爐子上滋滋作響的煎蛋有爆炸的嫌疑,莎娜將會直接上樓去。
廚房裡看著沒人。
她扒著門框,問本應在爐灶前的人:「爸爸?爐火要冒出來了哦——」
無人回應。莎娜只好放棄去二樓躺屍的想法,走去灶子前關小了火。
煎雞蛋的背面都焦了。
「進垃圾箱去吧。」腳踏在垃圾桶踏板,莎娜扔掉那個燒焦的蛋又從冰箱裡拿了一個新的雞蛋。
「我來了,我來了!留著剛才那個雞蛋!!」
急急忙忙給自己套了件薄T恤的男人從樓梯平台那三步躍下來,一看到莎娜拿著鍋鏟在煎一個嶄新的蛋臉都要變色了。「莎娜,你為什麼把我的蛋給扔了?就算焦了也可以切掉黑的部分再吃煮熟的……」
她一手叉腰,一面看著鍋里變成固態的蛋清。
「得了吧,爸爸。你那個蛋吃下去才是食物中毒的罪魁禍首。」
男人默了半天又摸後脖子又捏眉心的,最後還是向她要回鍋爐的主權,「我來吧,我可不想油濺到你的皮膚。」
莎娜將鏟子交給他,叮囑道:「我要半生不熟的那種,爸爸。」
「知道了知道了。」
上樓洗手前,男人這麼對她說,「你明天可以穿到膝蓋的裙子去學校嗎,甜心?」
莎娜看著鏡中穿著背心和熱褲的自己,大聲回答,「不行——」
夜幕逐漸轉涼,莎娜下樓時披了件外套。坐上餐桌對面時,男人正在和人打電話。
從他們談話的方式看來,對面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莎娜將一口沙拉萵苣送進口中。
「是誰的電話?爸爸?」
他的神情看起來不怎麼樣,「地產的經紀人……她順便告訴我,再不交電費我們下個月就會活在原始社會的無盡黑暗裡。」
男人看著愁容滿面,莎娜記得媽媽還在的時候他是很愛笑的。
如今那成熟的面容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溝壑,但至少莎娜不覺得那是不好的證明。
「那挺好啊,反正我們一無所有的農場裡也沒什麼耗電的器具。」她半開玩笑地說。
換來男人責備的一眼神,「莎娜——」
她咽下一口加了糖塊的水,「什麼時候逾期?」
「月底前……」他嘆出了更大的一口氣。
莎娜見他一口沒動面前的晚餐,用紙巾試去嘴邊的油漬後,她起身來到男人背後用手臂環著他的上身。「會沒事的,爸爸。」她在他耳邊訴說。
男人健碩的兩臂攬住她來到他胸前的手,拍了兩拍,「謝謝你,甜心。」
「我上樓了。」莎娜在他耳邊落下一吻。
「不要太晚睡覺。」他給的最後一句叮嚀,是所有父母都會對孩子說的那種話。
「知道了。」莎娜撇撇嘴,噔噔上了樓。
「上次布置的『給自己敬重的人寫一段話』,可以是寫給自己的朋友,也可以寫給父母或者親戚……同學們準備得怎麼樣?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用下課前的二十分鐘來挨個介紹。」
教授通情達理,說段話不用特意上台,坐在位子上就可以說。
馬上就要輪到莎娜時,她才發現自己忘記寫這段作業了。隨機編造的這個時機里她也不知道要對誰說些什麼。前面一男生三句結束的講話後,教授點向她,莎娜不出意外地楞在那裡。
「不用緊張,這只是一次正式作業前的演習。」
莎娜捏著自己左耳的側發,有些人回過頭來看是誰短時間內沒開口。
「嗯,我想說的……是要獻給我的……父親。」
最後她選擇了她的父親。
單親家庭在某些意義上不及雙親的,莎娜抱佛腳的偏向「謊言」的小演講里摻雜了不少真話。
她之後的學生明顯有許多和她一樣忘記了這個作業,一個兩個都懶得想主題,直接照搬了莎娜的「給父母論」。莎娜坐在課堂的單人座椅里,看著牆上的時鐘聽不切實際的發言。
大體廢話都差不多,不同的是很多人都有兩個可以感謝的物件。
這天回家她的包還是被扔在走廊,不過這回莎娜衝到二樓是摔上門的。
「莎娜?甜心,怎麼了?」
廚房裡看著菜譜鼓搗晚飯的男人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給炸物裹麵粉的不鏽鋼盆。
沒人回答他,男人放下了手裡腌制的雞排。
「莎娜,我進來了?」三次敲門聲之後,男人打開了她的房門。
她藍色的抽繩包被拿在在他手裡,男人將書包放在絨毛地毯上。
「我能坐下嗎?」他這麼問,在她邊上盤腿坐下了。
莎娜的房裡儘是十幾厘米高的毛絨玩具和少女色的妝品,以及其他可愛的青春期女孩會有的撞色系家俱。她把臉埋在膝蓋,「你上來幹嗎。」
他坐在離她一個肩膀的距離,手放在一邊的膝蓋,「我在想,平時不怎麼關照包放去哪的女孩是不是忘了她還有作業在這雙肩包里?」
他給她指指她裝了學校東西的包。莎娜還是埋頭坐在那,動也不動。
長噓一口,男人伸手來撫弄她未紮起的髮絲,「和我說說怎麼了,甜心?」
「不要。」她別過臉去。
她早過了他哄一哄就變換成好心情的年紀。見她這般,他也只好收回手去。
默然一陣,也許是想給她舉個好例子,他說起了她媽媽的事情。
「你媽媽以前也是這樣,遇到不開心的事就只會回來抱著枕頭半天不說話。我和她剛結婚的時候,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你別看外人一直說我們的婚姻是幸福的,其實我也在想,我們是不是太早結婚了……」
「你是說,你不知道怎麼哄她時,你有些退縮了?」莎娜扭轉頸子,看向他。
男人失笑,「由我來說,原來你會這麼覺得啊。」
女兒願意和他說話了,趕緊乘勝追擊坐得離她更近些。
「我只是在說,在我們結婚前,我應該更了解她一些。而不是在她難過時,兩手一伸什麼也做不了。」
「你們應該先同居的。」
她這話引得他大笑。笑完後他看向她,長手放在了她背後。
莎娜被他拉過去,靠在了他懷裡。
「是啊。我們為什麼沒在結婚前更進一步呢?」
她的頭髮從眼前掉下來,莎娜盯著自己房裡拼貼起來的牆板。「當年如果你是這麼哄媽媽的,我真懷疑她為什麼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男人繼而鬨笑,他笑得胸膛震顫,連著莎娜在他懷裡一起顫了片刻。
他沒說什麼,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很響亮的一聲親吻,那聲「啵」留在了莎娜心裡。
「爸爸。」「嗯?」
她靠著他,慢慢問,「你說媽媽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你說的是真的嗎?」
身後的人稍許一滯,隨後告訴她。「是的,莎娜。我認為那是真的,對我來說是。」
「那就足夠了。」她閉起眼倚在他懷裡,饜足地聽著他一聲聲有力的心跳。
莎娜高中交的男朋友放了她鴿子,還是在球賽之後直接和一金髮女在綠茵場大肆接吻。「莎娜,那不是你男朋友嗎?」朋友這麼訝異指著場地中間慶祝比賽勝利的一幫子人,莎娜拎了包直接走人。
她回了家,坐在門廊那看著夕陽一點一點落下去。
她那壯實的長著一身肌肉的父親擔心她怎麼還不回來,急著衝出家門之時就看到她坐在台階那。
「莎娜?回來了怎麼不進來?」
她抹去偷偷流下的眼淚,拽起包袋就往屋裡走。
「班車坐晚了。」一句就想帶過所有。
「哇哇哇,等等小姑娘。你是坐在這待了一下午嗎?」
男人的聲線在看到她臉上有些哭花的妝後停下,帶有父親威嚴的語調立刻轉為關心。
「莎娜,怎麼了?」
感到他的雙臂就在她身側,莎娜搖著頭,「沒什麼,放我進去。」
「莎娜——」他放軟了聲音,大手伸來抹掉她又重新溢出的眼淚。「是學校里的壞小子嗎?要我去找他們嗎?」
「爸爸,讓我走就好了——」
她不想哭的,可說話的時候淚水就是止不住。
男人擁她入懷,撫著她的後背,安慰了幾句又鬆開她看著她的臉,「不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看到他真切的雙眸莎娜又覺得剛才為了一個男孩哭了一小時的自己很幼稚,她羞紅了臉。
「就是學校里的破事……沒什麼的。」
「是關於一個男生嗎?如果是,你知道那些小子們最怕見到掄著撬棍的女孩家長了。」
「爸爸——我說了沒事的——」
莎娜被他逗笑了,抬起頭後望進了他眼裡。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那逗留,另一手在她腦後濃密的發里撚著她幾根頭髮的發尾。
「這才對嘛。」他摩挲著莎娜的顴骨肌膚,將她再次攬進懷裡。
「你知道嗎,」他在她頭頂上出聲,莎娜的額頭靠在他的頸項里,「你笑起來像極了你媽媽。」
「呵呵。照你這麼說,我和媽媽一樣是個大美人咯。」
「是啊。你別不相信我。」她被稍微推後了些,只為他能看到她的臉。
他的拇指在她臉上慢慢下滑,「你的髮際,你額角某些角落看過去的樣子,你的眼睛……」手指沾上了黑色的睫毛液,但男人不在乎,他所在意的只有莎娜的快樂,從以前就是,「每當我這樣拂過你的眼角,我就能想到她。」
她,是指媽媽嗎?莎娜並不明白她和去世的母親有多相像,她小時候很多關於媽媽的事情都是別人告訴她的。從鄰居嘴裡,從叔姨那裡,也從眼前的男人嘴裡。
「你每一次睜開眼睛……」
男人的話還在耳邊縈繞,莎娜閉起眼只為更好傾聽。
常年干粗活起繭的手緩慢滑過她的五官,莎娜聽到了過道里那一秒秒過去的掛鐘的動靜。
「爸爸?」因為不再聽到他的聲音,莎娜疑惑問道。
「……」有那麼一瞬間莎娜仿佛聽到了媽媽的名字,又或許是她聽錯了。當她睜開眼,莎娜能看到父親歪斜的側臉,他換了接觸她的方向似乎是想……吻她?
唇瓣上的觸感由手指變成了男人淺顯又待她如珍寶的一吻。
莎娜張開吃驚的雙唇,在她捂住嘴之前他迅速抽身離開,他淡淡地說,「……對不起,莎娜。」
他回樓上去了。
莎娜望著他的背影,在玄關那無語了一陣。大概有八分鐘後,她將反踩在牆上的腿收起來,去廚房吃了父親做好的冷掉的晚餐。
她的爸爸從來都是善於哄人、脾氣適中、將她當作一正常的有青少年需求的孩子來養的。相處的十幾年裡,雖也有摩擦,但從沒有鬧成這樣的僵局。往往這個時機,都是他來安慰她的。換了主人公,她倒不知道要怎麼敲開他的門和他重新展開對話了。
她是那麼想的,也不能一直那麼拖著吧。
莎娜來到二樓的主臥,悄悄叩了叩門。
「爸爸。」她用了甜心女兒會喊父親的雙字母叫法。「你在裡面嗎?」
屋裡沒開燈,打開的門縫燈光照射下,莎娜能看到被丟在地上的本屬於床上的米色枕頭。
莎娜撿起那個孤零零的枕頭,小心翼翼地來到那圓形的地毯上。
「你不下去吃晚飯嗎?」她試圖用輕鬆的話題來打開話匣。
男人坐在床尾的靠板那,低頭任由頭上碎發掉下里的樣子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頹廢。
他搖了頭。
「哦。那沒關係,我一會把菜放回冰箱。」
她抱著那個枕頭,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她想告訴他,剛才的事她不怪他,那只是因為他太想媽媽了。從她六歲以來,失去了母親的這個家只剩下他們兩個太久了。
腦子裡嘈雜的聲音實在太多,莎娜最後能問出的就只有這一句。「爸爸……你剛剛,為什麼吻了我?」
坐在陰影的人像是被人用刺刀狠狠剜了一下,他放在雙膝上的手打開又合上,仿佛是在接下從被刨開的胸腹那流下來的鮮血一般。「我……」他張開了嘴,又閉上。
「你很想媽媽嗎?」
她稍微靠近了他一些,將枕頭換了個方位抱在懷裡。
男人捂住了臉,他的聲音低低的,「啊,我是很想她。」
莎娜挪動雙腿,她離他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沒有一刻不在想她。」他始終低著頭,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在他蓋住自己臉龐的動作看來,他很想消失在原地。
「爸爸。」莎娜將那個枕頭放在他們中間,她跪在他身側,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怪你哦,真的。」
他沒有轉過頭來,在女兒貼近他的時候不斷紅了眼眶。
莎娜繼續抱緊他,將他的身子用手臂攬過來些。
「我也很想她。」只是可能沒有像他那麼想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她只有六歲,對一個小孩來說,那是一個很小的年紀。莎娜已經記不得母親還在家裡時,她在她眼前是個什麼模樣的女人了。
她一定很完美。莎娜這麼對自己說,完美到爸爸忘不了她。
她也很溫柔,這點莎娜記得。而且她對她笑的時候,莎娜想著要怎麼形容——嗯,對了。她笑起來像他們以前經常去野餐時看到的,開在路邊的白色小雛菊。
「所以別自責了爸爸,我和你一樣,都很想媽媽。那不是件壞事。」她對他說著。
那起碼有五六年沒在她眼前掉過眼淚的男人,起碼是莎娜記得的次數里——順著她擁抱的力度倚在了她胸前,皺著臉悶聲大哭起來。「莎娜,對不起,我只是很想她……我太想她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拍打他後背的同時,眼裡的液體也在堆積。「爸爸,我上次說的那個舞會,你還想和我一起去嗎?」
進到舞會的人都是成雙成對,一個人來的學生都不會特意走過那扇用來拍照的鮮花拱門。
她的朋友那麼問她:「莎娜,你的舞伴還沒來嗎?再不來碗里的果酒都要被喝光了。」
穿了小洋裙在手腕上系了禮花的莎娜卻很冷靜,她在「不算享受跳舞」的隊伍里立於朋友身邊。
「對了,你還有在和那個在球賽上放你鴿子的傢伙聯繫嗎?」
「嗯?你在說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說誰?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啊,叫……」
「哦,你說他啊。」莎娜看著自己的手指甲,頗感沒趣,「隨便他怎樣好了。」
「莎娜,那邊有個爸爸來了欸,你知道那是誰的爹……」
另一個朋友捅捅她的腰,話還沒說完莎娜就踮起腳和那男人打起招呼來。
「爸爸!到這來!」
「莎娜,你說的舞伴是你爸啊……」
「是啊,怎麼了?」
「……不是,一般人不會……」
「哇,莎娜你爸爸穿得好正式啊。」
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在舞場看起來格格不入,之前還很興奮能參加女兒舞會的人在入口處遲遲邁不開腳步。「啊,你別動了,我來接你!」莎娜這麼說完,拎了裙子就要走。在那之前,她朝自己的朋友補了一句,「你說我那個前男友啊,就讓他吃屎去吧。」
「莎娜——」
「她走了。」
「莎娜,我的衣服還行嗎?」男人看起來侷促得不行,一會整衣領一會別領結的。
她走過去挽起他的手,將他往舞池那帶,邊走邊笑他,「是誰聽說我要去舞會後一個勁說要送我來的,現在倒打退堂鼓了。」
男人失笑,是他沒想到成年人和青少年間的差距。
由於莎娜表現得十分光明正大,到最後也就沒人懷疑她為什麼和自家老爹一起來舞會了。兩人跳完舞后不想掃了孩子們的興趣,他主動提出:「莎娜,我就先回去了。你和朋友們一起玩不要過零點再走噢。」
誰想她一轉身看他要走,也跟在他後面。「那我也走吧,反正我覺得挺無聊的。」
見她調整高跟鞋的鞋鞋,男人很怕她當場就脫掉鞋子直接光腳走在地板上。
「怎麼了?鞋子不舒服嗎?」
他將她領到舞會大廳入場的牆後,彎腰給她查看腳上的銀色履帶。
「我可能扣錯位置了,總覺得腳疼。」
赤裸的沒穿任何鞋襪的雙腳被他一一捧在手上,仔細看完後給她重新繫上了扣帶。
「好了,這下不疼了吧?」
男人的問話被堵住,只因莎娜在他蹲下給她看鞋時也低身靠向了他。
她彎身靠向父親,在其揚脖看著她時覆住他的唇。
「我愛你哦,爸爸。」
會錯意的男人輕輕拿開女兒的手指,將其柔軟的手心貼在唇邊落下一吻。
「我也愛你,莎娜。」
扭曲的關係帶來的下一步是更不正確的走向。
躺在椅子上衣服掀了一半的男人氣喘吁吁,他在女兒給打手沖的時候還努力問出,「你從哪學來的這些,莎娜?」
面對男人強烈的懷疑,莎娜邊嗦他龜頭邊忙著說:「得了吧,爸爸。你知道我們在青少年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他強勁的手臂去推她的肩膀。莎娜看見男人認真探究的眼裡有一團火。
「你給其他男生做過這種事?!!」他聽上去在發飆的邊緣。
莎娜很想翻白眼,奈何對著爹也無法吐露太多。
手不停嘴上也在糾正他,「你可以直接說出來,那是打飛機——」
她的話還沒說完,莎娜就被他架著腿抱上了摺疊方桌。在她的驚呼聲中男人將壯實的手臂給她做托架,逼近她並說:「別再給別人干這事了。莎娜,聽到沒有?」
「爸爸——」不這樣要怎麼解決青少年猛虎一般的荷爾蒙發散呢?
父親話里的某些威脅意思她並不討厭。
莎娜將手環在他脖子那,十指在他腦後交叉合十。
她那能只用一根棒球棍或是空手追過去將那些來笑話他們從城裡搬來鄉下的混小子們逼走的,有著標準結實倒三角身材的父親吞咽一口。他的手撐在桌子邊沿,用力緊握了手指後莎娜聽到他用宣誓般的語氣說。
「交給我,你所有需要的、向外發泄的事情都交給我。」
她不想嘲笑他,但莎娜忽然很想捉弄他。
她將馨香的身子貼向他,嬌聲念出:「哎呀,人家不懂嘛爸爸。你教教莎娜?」
因為一度的尷尬十幾天前連擁抱她都不敢的人,現卻將整個身體壓在她上方。莎娜將腿疊交在他腰後之時,他的手也來到她短裙下的某些地方。他用音量不大的聲音說道,噴出的氣息打在莎娜肩頸癢得她指咯咯笑。
「這樣……你會明白的,莎娜。」
強勁臂膀連著的手指輕巧地鑽進她身下,感受到那不由分說又過分熟練的指節時莎娜踢開腿大叫道。「呀!你在摸哪裡啊爹爹?」
而在她明知故問的問話里,她喜愛的父親會在給她漣漪性的快感前給予幾個熱切的親吻——一種她幾乎呼吸不過來的充滿歡喜的從未從他人那得來過的、如戀人觸摸愛人般的熱吻。
第十章、沉默寡言事故爹
「伊莎貝爾。伊莎貝爾。」
這是她從記事起就被人稱呼的名字。
學校里的人會這麼喊她,她的家人也會這麼叫她,鄰居看到她的臉時也如此喚她。
她的名字是媽媽取的,外婆這麼告訴她。
那個因為受不了她父親沉默寡言,在他們成婚幾年後提著箱子出走的媽媽。
「你是媽媽的孩子,也是上帝的孩子。所以伊莎貝爾,不要大意地走下去吧。以後的路,我不會再伴著你。」她最後一次見母親,是在某日上床睡覺前,她來到自己的床前溫柔地用手撫摸她的額發。從她頭頂的發旋到她尚未脫離嬰兒肥的下巴,那個女人一路摸下來。
那日伊莎貝爾從學校回來,看著一如往常亮著室內燈的客廳,似乎沒什麼不同。只是在吃晚飯時,她對面的位子少了一個人。
她問父親,「爸爸,媽媽去哪了?」
給她盛義大利乾粉的男人手指一頓,等他把飯碗放到她面前他再坐回椅子後才說。「伊莎貝爾,你媽媽不會回來了。」
「那是什麼意思?」那個時候,她還會歪著頭問父親這句話的解釋。
那意味著女人離家出走了,或是看不順眼他們的生活終於提包離開了。
但她沒有和男人解除婚姻。
在她離開的第幾年?伊莎貝爾記不清了,周圍人勸著她父親開始和其他人交往。
畢竟,「十幾年杳無音訊就相當於失蹤。我的好夥計,你也不想一直這麼一個人下去吧。會這樣的話,不如早些和其他人開始建立關係。也對你的伊莎貝爾好啊,有另一個人照顧她的話,小姑娘說不定還會高興呢。」
現在她不清楚父親有沒有說不,但當她還在上初中時對於別人的勸慰,父親將所有的請願都拒絕了。
「不用了,我並沒有想找其他人的意思。」她不善言辭的父親這麼說。
接她放學回家的男人牽著她的手,伊莎貝爾在石頭砌成的小巷裡踢著石子。
「爸爸,你為什麼不去赴別人給你安排的約會呢?」
男人失笑,讓她在台階上走高著,「是啊,為什麼不呢?」
晚上吃飯時她還是揪著一個話題問:「是她們不夠好看嗎?」
「不,我想她們都是十分漂亮的女性。」
「那你為什麼不去見一見她們呢?」
他不再答話,只是越過桌子來用拇指抹掉伊莎貝爾嘴邊的乳酪汁。
「為什麼呢?為什麼他不想展開一段新的戀情呢?」
是因為有她在身邊嗎?還是因為他怕那些人進入他們的家門,就會以其他名義搶奪他們家的財產?哪一樣伊莎貝爾都想不通。
她的父親保持著單身生活,直到她上高中的某一年。
「爸爸,我回來了。」
伊莎貝爾放下了肩上的書包,才把雨傘放進傘筒里就聽到有女人尖銳的笑聲從廚房裡傳來。
「爸爸,有人來我們家玩了嗎?」
隨著煮食的香氣進去,伊莎貝爾扶著門框,一將面對海風的廚房視窗收入眼底就看到了一個塗著紅指甲、留著長卷髮的女人。「啊,伊莎貝爾,你回來了。你爸爸和我說你不到五點是不會回來的。」南歐女人的頭髮有著卷髮棒搞出來的尖刺發尾,她邊攪動木勺邊對她說。
「你餓了嗎?你比我回來得早。晚飯還沒完全煮完呢。」
一直讓父親出去見人的是她,鼓舞他展開新關係的人也是她。但站在這個對其和藹笑著的,她第一眼也不怎麼討厭的女人面前,她居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伊莎貝爾?」
也不是厭惡,更沒有胃裡的反胃情緒。她只是呆愣在原地。
「你還好嗎?」那一雙屬於成熟女人的手伸過來想查看她的情況,伊莎貝爾脖子一扭躲了過去。
在女人能說出下一句話前,伊莎貝爾就踏著階梯咚咚上了樓。
她的父親大概在六點多回來了,她關在自己的房裡還能聽到樓下女人擔憂的聲音。「我是不是嚇到她了?」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伊莎貝爾還能想到黑髮女捂著臉搖頭的樣貌。
他們沒有叫她下去吃飯。等到玄關的關門聲後,伊莎貝爾才扶著樓梯慢慢下了去。
她站在玄廳那裡,看著父親忙活洗碗的活。
「爸爸,她走了嗎?」
「嗯。」男人沒有回身,不過她面前的餐桌上放著一人份的麵食。
伊莎貝爾走進廚房,拉開椅子吃完了這頓飯。
洗完浴缸里的熱水澡後,伊莎貝爾回了房。
第二日她像往常一般醒來,梳妝打扮去上學。
她和父親持續著只有兩人的晚餐,沒人提起那個來到她家做晚餐的女人。
「爸爸,我的拖鞋放到哪去了?」
有天她下樓來,依舊握著樓梯的扶手,在階梯上問出。
沒人回應。伊莎貝爾往樓下看去。
他們的家門打開著,從飄在她鼻下的香味聞來有人似乎給他們送了一份菜羹。
「爸爸,有誰來了嗎?」
她正打算下去看看,正門那傳來了熟悉的她聽到過的一個女人的笑聲,接著是嘴唇在人面上落下的響亮親吻聲。「那麼下次見……」女人喊出了她父親的名字。
大門被人關上,腳步聲從玄關去到了廚房。
伊莎貝爾靠在牆上,盯著腳下沒開燈的昏暗台階。
那不是他的錯,試想如果是她失去了生命的另一半,在長久的一人生活里——好吧,她父親的例子是他還帶著她這麼一個小孩——她會不會在頭幾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伊莎貝爾拍拍臉,從埋著的膝蓋抬起頭來。
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女人看起來還不錯,對人也好。這是她從雜貨店裡聽來的。
對她也還好,至少不是那種惡毒的會打人的後媽人選。
她貌似也是單身,在這個小鎮獨自生活了數載。不清楚有沒有前夫或是子女。
但是再想想,就算有那又怎麼樣呢?
她爸爸願意讓她進入他的生活,三番兩次地讓她來家裡做飯或是接受她的菜品就是證明。
要知道那可是她那個什麼話也不願意和她訴說的父親。伊莎貝爾沒有在抱怨她父親的天性,從她能說話開始,她的爸爸就是一個不正面和人交談,把沉默當常態的男人。
除去這點,他其實是個很好的父親。
他不打罵她,也會滿足她任性的想要多買一個玩具的要求,在伊莎貝爾弄不懂習題時坐在她身邊直到她把學校的作業寫完。缺少溝通那確實是個問題,但對於她和爸爸來說,她不覺得他們需要過多的談話——很多時候,兩人都是在用眼神交流。
那對伊莎貝爾來說,也許是正正好好的。
不過這一點逼走了媽媽……
伊莎貝爾抓著腦後的頭髮,有些懊惱地想到。是啊,媽媽就是被他這個絕不開口的毛病給逼走的。心理醫師會說,「良好的溝通是一段美好婚姻的開始。」
哈,在她的例子裡,她的父母根本是單方面的、無互動的來往方式。當然母親要是問什麼他會有回應。
他只是很少,主動地開口與人交往。那是他的脾性,可能到死也改不了。
著實是件壞事,可對伊莎貝爾來說,那就是她的父親,她可以接受。
對其他人來說,那不一定。
如果那個女人對其沉默的藝術感到歡悅,可能他們在一起也是可以維持下去的?
伊莎貝爾不知道,她搖搖頭重重地往床上倒去。
「伊莎貝爾。」有人在叫她。
睜開疲憊的雙眼,伊莎貝爾看到是父親在搖她的肩膀。
「在這裡睡會著涼的,回床上去吧?」
她什麼時候掉下床還滾到門廊那裡去了?迷迷糊糊的視線里,伊莎貝爾看到自己衣服的下擺在他懷裡晃啊晃的。雙手環在他脖子後,伊莎貝爾想到,怪不得父親要叫醒她。她剛才怕不是直接睡在了過道和門框之間,以一個詭異的頭在外身在屋裡的姿勢,還被門擋住了大部分身體。
她沒被上樓來的父親踩到還真是萬幸。
伊莎貝爾打了個哈欠,一隻手從男人肩膀後掉了下來。
「爸爸,你會和那個鎮里的女人談戀愛嗎?」
她感到男人的手滯了滯,將其輕輕放在她的床時他說:「如果你……想的話。」
伊莎貝爾實在是很困,以至於她沒聽見他說的是「你想的話」還是「你不想的話」。
「我不回去。至少不是現在。」
改天在漁港蹲著,書包放在腳邊。
伊莎貝爾看著漁民打撈起最後一網魚來,她將雙手放在蹲著的膝蓋,十指延伸開。
「我猜她今天會來。所以我在外面待一會,給他們點獨處的時間。」
她打著哈欠,腳脖子感受濕冷微風的時候看著遠處亮起的小舟提燈。
「啊啊,到底什麼時候成啊,那兩人。」
如果成了她以後回家也不會那麼尷尬。她希望是。
「我回來咯。」她把自己的關門聲當作一個警示。
廚房裡的景象沒她想得那般熱情,事實上,當她想偷窺一下父親和那女人的進度如何時她只看到了一瓶單獨被擺在桌上的酒。「哦。她回去了嗎?」她用大拇指指著門外。
她的父親從睡著的桌面抬起頭來,看起來像是沒睡醒。
「嗯?你回來了?」
「是啊。」她的語氣里不乏「我給你們留了兩個半小時,我是不是很慷慨」的意味在。
男人想起身給她熱飯,她卻回答:「不用給我弄飯了爸爸,我在外面吃過了。」
雖然只是炸麵包圈罷了。不過也能填飽肚子,她那麼認為。
「噢。」這回他確實是楞在了原地,坐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伊莎貝爾擺擺手,拉了背帶就走。「那我回樓上去了。」
一如既往泡完澡伊莎貝爾回到自己的小房間,半開著門倚在床尾往腳趾上塗鮮艷的指甲油。
「伊莎貝爾。」塗到右腳的時候,她父親來敲門了。
「門開著——」她說。
她盯著自己有些向外開的腳指頭,吐出舌頭想把每個角落都塗到位。
「怎麼了爸爸?」她在百忙之中找到機會問他。
男人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用拳頭捂著嘴咳了好幾聲。
「你再那麼咳下去,我都要下樓去給你找止咳糖漿了。」
「伊莎貝爾……小心別塗到地毯上。」或者是其他什麼地方。
她知道,他想說的是,他希望他在和她說話時,她能擠出注意力來聽他說。
「嗯,你說吧。」伊莎貝爾把彩色的分指棉夾在腳趾中,拿開指甲油刷欣賞下剛塗好的淡紫色。
「很抱歉我一直沒來找你說過這事……」
來了來了,她知道他會說什麼。
男人和她一起坐在了床尾,撐起一邊膝蓋,「你知道隔壁那給我們送菜的那個女性吧?」
「嗯,她怎麼了?」
「我在想……」他想了半天,就是沒把話說完。
伊莎貝爾不得不蓋上指甲瓶,明確地告訴他,「爸爸你就說吧,我已經十九歲了老天。」
「咳咳。」他還是咳嗽著,就好像有什麼卡在了他喉嚨里。「你認為她如何?」
「我覺得挺好的。」只要不阻礙她在家裡的生活,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儘管到現在為止她也沒和女人見過幾面。
「那麼,如果我和她成為……」
「我覺得可以啊,你不是一直一個人走過來的嘛。也是時候找個人陪你了。」
他很驚訝伊莎貝爾的態度如此開放,男人問她:「你喜歡她嗎?」
「她人是不錯。」但要問她喜不喜歡她,那還真不是伊莎貝爾一時能回答的問題,「應該還行吧。我都沒和她見上幾次,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有些難。」
「也是。」男人坐在她邊上,也看著她伸出去的那隻右腳。
伊莎貝爾動動趾頭,滿意地看著那五個紫色的指甲面,「你喜歡它們嗎,爸爸?」
「很好看。」他笑了。
「這可是我從店裡專門挑的顏色呢。」他那麼說她也很高興。
「不過你要是真和她在一起了,你還真需要改改你那什麼也不肯說的脾氣。要知道媽媽就是這麼被你氣走的。」常年和父親兩個人住在一棟房子裡,伊莎貝爾早就學會了有話就說。不然和她爸一個德性,早晚有一天員警會發現她或者他躺在地板上——「死因是被對方憋死」。
一想到這個伊莎貝爾就會笑出聲。但她是認真的,他需要改掉他不愛說話的習慣。
她不清楚那個女人是不是好脾氣,一起住的話要是他老是「嗯」「啊」地回答,就算她的「後媽」不瘋,伊莎貝爾聽著也會崩潰。
他也沒生氣,只是輕輕拉過女兒的身子,讓她靠在他肩上。
一手來回撫摸她細瘦的後背,一邊低聲喃喃,「是啊,我要改改了。」
那個說話輕快的女人後來經常來拜訪他們了。在伊莎貝爾也在家的情況下,她也能如常客般地邁進來,時而端著還需要加熱的鍋子時而直接拿著擺完盤的食盤。伊莎貝爾也早認識她了,她會給爸爸的新情人開門,在接受她往她臉上落下的兩個面頰吻時不嫌棄地對她微笑,並歡迎她來家裡做客。
「看看今天我們吃什麼?」揭開鍋的時候,伊莎貝爾慶幸極了,關於她的父親和這個新來的女性都是很會燒飯的人這件事。
送她走時,女人站在台階那,對她說謝謝,「伊莎貝爾,謝謝你那麼大方地接受了我和你父親的關係。」
她笑著回答:「那沒什麼。我和他都需要一個人來照顧……」
那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很久了。
多個人也是好事。
正在伊莎貝爾這麼想的時候,街坊鄰里忽然傳來了一則消息。
一則她都不會喜歡的,不知道她爸爸會怎麼處理的突來的消息。
女人的丈夫回來了。不,正確的詞應該是前夫。
原來她那不爭氣的丈夫出去打工,在用光了女人寄去的錢財後在外失蹤了數久。哈,這個事怎麼聽得那麼耳熟?自從她不再能寄出錢之後,她那個遠離家鄉的丈夫也失去了音訊,三百六十五天不再來訊息的那種。
她以為他失蹤了,或者是在外面發生了意外。
但沒人和她說過他到底怎麼樣,女人確實無法知曉他到底如何了。
和伊莎貝爾爸爸開始聊天的那些日子裡,是她決定要放棄等待丈夫的時刻。
沒想到他回來了。
女人哭著對她說,不是對她的父親說,她選擇了對男人的女兒哭訴:「伊莎貝爾,我很抱歉。我丈夫……我丈夫他回來了。我很抱歉這麼突然,我自己也很驚訝。我以為、我以為……」
「你以為他死在外面了。」或者是在外找了別的人開始了新生活,哪一種說法伊莎貝爾都接受。
女人拿帕子在她面前抹著淚,伊莎貝爾想到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那麼悲傷的樣子嗎?
「哦是的,可他現在回來了。而我,我不能……」
伊莎貝爾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安慰下。
女人再次和她道歉。「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告訴你父親,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送別了那個廚藝和她父親不相上下的女人。伊莎貝爾關門時覺得,他可能早就知道了。
「爸爸,她回去了。」
這次的回去和以前的意義都不同。
男人依舊獨自坐在小桌前,搖晃的吊燈在飯桌上擺來擺去,「我知道。」
他永遠都只會說這麼幾句。
「我知道」「我明白」「對不起」,媽媽當初就是被他這麼氣走的。
就算她和他大發脾氣,說她從來都不懂她,說她就算拿個皮箱遠走高飛,他也只會——「你就永遠待在你這個破房子裡,和你那老掉牙的工作一起!過好你那歲月安好的日子吧!!」
母親離開的事是她從別人那聽來的,以上對話是伊莎貝爾遐想出來的。
他像是不會生氣。可他也會沮喪。
但是那沒關係,以後的日子裡哪怕沒有別人來支撐他們,她和父親也能過得很好。
「爸爸,她回去了。」伊莎貝爾趴在男人身邊,她將手放在男人的腿上。
「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像其他隨時可能離開的人。」
只有這一點伊莎貝爾可以向他保證,她哪也不會去。
「我不會離開你。」她將腦袋枕在父親的大腿那,恬靜安穩地盯著他們小屋子的那扇大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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